醉仙樓不愧是鎮上首屈一指的百年老字號,連天字號客房的門檻都包著一層亮堂堂的黃銅。
林鶴推著那輛咯吱作響的破木輪椅,在店小二殷勤的引路下進了屋。
屋裡點著檀香,雕花大床上鋪著鬆軟的錦被,靠窗還有個紅木小榻。
這對在翠山村破木屋裡睡了不知多久硬板床的兩人來說,簡直是天堂。
不過,再軟的床也抵擋不住五臟廟的抗議。
兩人只是簡單洗了把臉,林鶴便推著蘇秋然重新下了樓。
大堂裡這會兒正是飯點,人聲鼎沸,油煙香氣混雜著酒香撲面而來。
“小二,上菜!”林鶴找了個靠角落的清淨位置,將輪椅安置好,豪氣干雲地拍出幾粒碎銀子。
“招牌脆皮燒鵝來一整隻!再來二十串羊肉烤串,多撒孜然少放辣!還有什麼拿手好菜看著上,要快!”
“好嘞!客官您稍候,燒鵝一整隻,烤串二十——!”小二拉長了調子,喜笑顏開地往後廚跑去。
蘇秋然嚥了口唾沫,目光緊緊盯著不遠處別的桌上那油光鋥亮的烤肉,小聲嘀咕:“你可真敢點,咱們那點碎銀子經得起你這麼造嗎?”
“錢是王八蛋,花完咱再賺。”
林鶴給蘇秋然倒了杯粗茶,壓低聲音笑道,“蘇同志,今兒個咱們賺了三枚靈石外加三兩銀子,這頓怎麼也得吃頓好的。你看你瘦的,腿上的肉都快沒了。”
蘇秋然白了他一眼,剛想反駁,一隻香氣四溢的脆皮燒鵝已經被端上了桌。
金黃的表皮還在滋滋冒油,散發著誘人的肉香。
蘇秋然的眼睛瞬間亮了,哪還顧得上什麼淑女的矜持,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大塊肥美的燒鵝腿,顧不上燙就往嘴裡送。
“唔……好吃!”蘇秋然含糊不清地嘟囔著,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。
林鶴看著她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笑,自己也拿起一根烤串啃了起來。
經過白天那場生死搏殺,現在的安寧和美食顯得尤為珍貴。
就在這時,隔壁桌几個看起來像是江湖客的漢子正喝得面紅耳赤,嗓門也大了起來,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林鶴這桌。
“聽說了沒?今兒個李家那個收購點,又有好幾個泥腿子拿獠牙斑兔換了靈石!媽的,一隻兔子一塊下品靈石,這買賣上哪找去?”
一個臉上有刀疤的漢子猛灌了一口酒,滿眼豔羨。
“誰說不是呢!”另一個瘦高個附和道,“我可聽縣裡傳來的訊息說了,李家這次是真急眼了。”
“他們家那頭護族靈獸,好像是到了什麼‘返祖’的關鍵時期!”
“返祖?”刀疤臉一愣。
“對啊!聽說要提取大量獠牙斑兔的血脈精華,去煉製一種特殊的靈丹。”
瘦高個壓低了聲音,但那故作神秘的姿態還是讓周圍幾桌都豎起了耳朵。
“那靈丹據說能幫靈獸扛過這道坎。你想想,一旦那護族靈獸返祖成功,李家的實力豈不是要突飛猛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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