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鶴敷衍著應下,推著媳婦跟著孫老頭出了醉仙樓。
鎮子外的大路上,熙熙攘攘全是拖家帶口的翠山村村民。
林鶴推著輪椅走在人群邊緣。
不到半個時辰,一片波光粼粼的巨大湖泊便映入眼簾。
湖面上倒映著藍天白雲,微風吹過,帶來一陣略帶水汽的清爽。
湖畔不遠處,大片大片整齊的農田和錯落有致的木屋相映成趣,確實比翠山那個陰森森的窮鄉僻壤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官府辦事的效率確實出奇的高,有幾個穿著灰衣的衙役在村口登記造冊。
林鶴花了半兩碎銀子打點了一下,很順利地在金湖村最西邊,靠近湖邊一片蘆葦蕩的地方,挑中了一座獨門獨院的結實木屋。
這裡雖然偏僻,但勝在清靜,正合林鶴兩人低調發育的宗旨。
推開木屋的院門,裡面確實如官差所說,乾乾淨淨,甚至還配了一張結實的木床和一套桌椅,真正做到了“拎包入住”。
“這按揭房的交付標準,比前世那些無良開發商強多了啊。”林鶴把蘇秋然推進屋裡,四下打量了一圈,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嘎嘎!”狗蛋一進院子,就撒歡似的奔向角落裡的一個破木桶,用狗爪子瘋狂刨地。
關嚴了院門和屋門,林鶴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窗戶,確認外面沒人偷窺後,這才從貼身的衣兜裡摸出那枚碧綠晶瑩的玉葫蘆,鄭重其事地放在桌子上。
“折騰了一上午,趕緊的吧。”林鶴看向蘇秋然,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。
經過這些天的吸收,玉葫蘆已經積攢了不少太陰之精。
雖然還沒凝結出一整滴液態的太陰之精,但葫蘆內部已經氤氳了極濃郁的銀色霧氣,算下來也有幾絲的量了。
原本打算今日在客棧吸收的,但計劃趕不上變化,一直拖到現在。
蘇秋然也沒推辭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將纖細蒼白的手指輕輕搭在玉葫蘆上。
嗡——
木屋內彷彿有一陣微不可察的清風拂過。
林鶴睜大眼睛,只見玉葫蘆表面流轉過一道水銀般的微光,緊接著,太陰之精順著蘇秋然的指尖,如鯨吞飲水般瞬間沒入她的體內。
蘇秋然閉上了那雙桃花眼,眉頭微蹙。
林鶴緊張地站在一旁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,蘇秋然原本因為趕路而有些蒼白的臉頰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健康的紅潤。
不僅如此,她身上那股原本有些病態的、隨時可能隨風飄走的虛弱感,正在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生機所替代。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。
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後,蘇秋然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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