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奪過林鶴手裡的青穗草，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，又揪下一片葉子放進嘴裡嚼了嚼。
“這……這汁液裡的藥性，竟然比普通的青穗草強上三倍不止！”錢掌櫃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，但臉上卻強裝鎮定。
他咳嗽了一聲，把草扔回麻袋裡，撇了撇嘴。
“咳，品相倒是還過得去，就是這葉子太肥了，怕不是在什麼陰溼的亂墳崗子長出來的吧？吸了邪氣，入藥可是要吃死人的。”
“而且你們這還是鮮草，沒磨粉，我們收來還得自己處理，費時費力。”
錢掌櫃搖了搖頭，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：“這樣吧，看你們大老遠跑一趟也不容易，我吃點虧。一文錢一斤，我全包了。”
林鶴一聽，心裡頓時罵開了娘。這老王八蛋，剛才眼睛都亮了，現在擱這兒裝大尾巴狼壓價呢？一文錢一斤？你怎麼不去搶！
他剛要開口開噴，蘇秋然卻搶先一步發話了。
“掌櫃的，明人不說暗話。”蘇秋然收起了笑容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這草是我們在翠山後山背陽坡最深處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變異優良品種。它的藥效如何，您心裡門清兒。”
蘇秋然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一文錢一斤？您這可不是吃虧，您這是把我們當傻子呢。”
“您要是覺得麻煩不想收，沒關係。林鶴，裝車，咱們去前面的保和堂問問，我相信總有識貨的。”
林鶴立刻心領神會，二話不說，抓起麻袋口子就要往板車上扔。
“哎哎哎！別急啊！”錢掌櫃一看他們要走，頓時急了。
保和堂可是他們的死對頭，這批藥性驚人的青穗草要是落到保和堂手裡，那還得了？
他趕緊伸手攔住林鶴，臉上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兩位！兩位有話好好說嘛。做生意不就是漫天要價，就地還錢嘛。”
“那掌櫃的覺得，什麼價格合適？”蘇秋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錢掌櫃咬了咬牙，伸出五根手指：“五文錢！鮮草我給你們按磨粉的價格算，這總行了吧？”
“十文。”蘇秋然毫不退讓。
“不可能！十文錢我都能買靈草的邊角料了！”錢掌櫃一口回絕。
“掌櫃的，您算算賬。”蘇秋然開啟了她的商業談判模式，“這草的藥效是普通的三倍。您收回去，摻在普通的青穗草粉裡賣，藥效依然比市面上的好，但您的成本可是大大降低了。”
“這一進一齣，您賺的利潤，還差我們這十文錢一斤嗎？”
錢掌櫃愣住了。這小娘皮，怎麼比他還精？連摻假擴大利潤的道道都門清！
“而且。”蘇秋然丟擲了最後的殺手鐧，“我們既然能找到這種變異品種，以後就還能找到。”
“掌櫃的要是今天給足了誠意，以後我們採到的所有極品青穗草，全都獨家供應給你們回春堂。如何？”
長期穩定供貨渠道！
這幾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錢掌櫃的心坎上。他權衡了片刻，最終狠狠地一拍大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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