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特麼是哪個抖變態創出來的功法?!”林鶴在夢裡痛得直哆嗦,“練這玩意兒,還沒等修成大道,就得先把自己送走吧!”
“林鶴!醒醒!”
伴隨著一聲清冷的低喝,臉頰上結結實實捱了一個大逼兜,林鶴猛地睜開眼睛,像條缺氧的魚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渾身上下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,腦子裡的脹痛感依然清晰無比。
蘇秋然正坐在輪椅上,停在床邊,手裡還捏著一張沒畫完的符紙,眼神凝重地看著他:“做噩夢了?你剛才叫得像被殺豬刀捅了腰眼子一樣。”
林鶴揉了揉嗡嗡作響的太陽穴,苦笑了一聲:“比殺豬刀捅還慘。媳婦兒,我好像白嫖了一套功法……”
他言簡意賅地把《萬道熔爐神煉法》在腦海裡的體驗描述了一遍。
蘇秋然聽完,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錯愕的神情:“極端外力捶打?破而後立?這根本就不是給人準備的功法,這是妖獸淬鍊肉身的法子!”
“是啊,我覺得這功法應該改名叫《花式自殺指南》。”林鶴嘆了口氣,剛準備下床倒杯水喝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銅鑼聲!
“哐!哐!哐!”
緊接著,是紛亂的腳步聲、鎧甲摩擦的鏗鏘聲,以及孩童被驚醒後的啼哭聲。這一切在這個破曉前的清晨,顯得尤為突兀和恐怖。
林鶴和蘇秋然對視一眼,兩人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距離林鶴倒下睡覺,滿打滿算也就過去了不到半個時辰!
“動作這麼快?”林鶴一把抓起那件被面縫製的黑色寬大罩袍披在身上,“你在屋裡待著別動,小金龍藏好,我出去看看情況。”
林鶴推開木門,藉著蘆葦蕩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村口。
此時的金湖村已經徹底炸開了鍋。原本寧靜的清晨被無數刺眼的火把照得透亮。一隊隊穿著玄色皂隸服的鎮撫司衙役,正粗暴地踹開一家家漁民的門,連拉帶拽地把村民們往村子外圍趕。
“都趕緊滾出來!金湖從現在起被鎮撫司全面封鎖!任何人不得靠近湖邊半步,違者當場格殺!”
不遠處,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塊高高隆起的石頭上,手裡揮舞著制式的精鋼鐵尺,耀武揚威地大吼著。
正是那個之前被蘇秋然用鎮撫司法規嚇得灰溜溜跑路的捕頭,趙德!
“官家辦事,閒人迴避!聽到沒有?說你呢水根!磨蹭什麼,把你的破船拉走!”趙德一鐵尺抽在旁邊一截枯樹幹上,滿臉橫肉隨著動作一顫一顫的,好不威風。
老實巴交的水根光著膀子,凍得瑟瑟發抖,連滾帶爬地往外退。周圍的漁民們個個噤若寒蟬,根本不敢抬頭。
林鶴混在人群陰影裡,眯起眼睛,目光越過趙德那張欠揍的臉,直接投向了金湖的湖面。
藉著破曉前微弱的天光和岸邊的火把,林鶴看到了讓他倒吸一口涼氣的一幕。
在湖岸邊,站著兩名神態倨傲、穿著華麗道袍的修仙者。從他們身上隱隱散發出的靈壓來看,至少是煉氣七層的高手!
在這兩名高階修士身後,還站著十個全副武裝、同樣帶著靈氣波動的低階修士小隊。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避水珠,甚至還有幾人揹著專門用來切割巨型妖獸的“破甲飛刃”。
“諸位,時辰已到。這金湖底的機緣,我鎮撫司今日便要收入囊中了。”其中一名煉氣七層的修士冷笑一聲,掐了個避水訣,身上亮起一層淡藍色的光罩。
“撲通!撲通!”
十幾個修仙者像下餃子一樣,接二連三地跳進了金湖之中,連一絲水花都沒激起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湖面依然平靜,沒有任何修仙者被水壓碾成肉泥、靈氣爆體而亡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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