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特麼是不是屬狗皮膏藥的?去哪兒都能碰上你?”
昏暗的礦道里,林鶴單手拎著那把三四十斤重的精鐵鎬,看著滿臉堆笑的吳德,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。
他剛剛才靠著《萬道熔爐神煉法》強行吸了一波雷鳴石裡狂暴的能量,這會兒正爽得渾身氣血翻湧。
結果一回頭,就看見吳德這貨像個幽靈似的從陰影裡鑽了出來。
“緣分,這都是天定的緣分啊……”吳德還在那兒搓著手,臉上擠出一朵菊花,那副賤兮兮的模樣,看得林鶴恨不得一鎬頭給他腦子開個窟窿。
然而,就在林鶴剛準備開口,問候一下吳德的祖宗十八代時,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只見吳德那張原本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臉龐,猛地一僵,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緊接著,他的雙眼突然失去了焦距,變得極度渙散,整個人的身體就像是被人突然拔了電源的機器,“咯咯噠”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咔啦!”
吳德的腦袋向下一歪,整個人詭異地定格在原地。
林鶴心頭一跳,渾身汗毛瞬間倒豎了起來。
在這陰森恐怖的地下礦道里,眼前這活人突然變成這副德行,換誰都得心裡發毛。
林鶴幾乎是本能地往後撤了半步,雙手握緊了鐵鎬的木柄,肌肉瞬間繃緊,做好了隨時把鐵鎬掄過去的準備。
可下一秒,吳德的腦袋又極其緩慢地、一寸一寸地正了回來。
他再次睜開了眼睛。
那一瞬間,林鶴敏銳地察覺到,眼前的吳德,已經不是吳德了。
眼前站著的明明還是那個穿著髒兮兮道袍的吳德,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,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原本那種猥瑣、怯懦、市儈的氣息蕩然無存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高高在上、漠視蒼生,彷彿經歷了無盡歲月滄桑的古老威壓。
吳德的腰背挺得筆直,雙手背在身後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此刻沒有了清澈的愚蠢,反而透射出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深邃與冷漠。
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兒,卻給林鶴一種被遠古兇獸盯上的錯覺。
“呵呵……”
“吳德”緩緩開口了。
聲音還是吳德那個破鑼嗓子,但語調卻變得異常緩慢,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傲慢:“《萬道熔爐神煉法》……小夥子,你很勇嘛,這種功法也敢煉。”
轟!
此話一齣,林鶴的汗毛根根倒立了起來。
這貨居然一口叫破了自己大秘密!
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在練《萬道熔爐神煉法》?!要知道,這功法可是那隻神秘的神秘龍族在夢裡傳給自己的,除了自己和蘇秋然,這世上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!
林鶴死死盯著眼前的“吳德”,呼吸開始有些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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