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林鶴嘴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,感覺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原以為接下來要打一場父慈子孝局。
可沒想到卻是這種情形。
“林家主,套近乎就不必了。”林鶴冷笑一聲,“我已經從林家分家,連那五十塊下品靈石的安家費還被林富這條狗給吞了。怎麼,現在看老子能打了,又跑來認親戚了?”
被林鶴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冷嘲熱諷,林定臻身後的幾個林家長老臉色齊齊一變,正要發作,卻被林定臻抬手製止了。
林定臻不僅沒有生氣,反而露出一副極其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鶴兒,你心裡有怨氣,為父理解。”林定臻嘆了一口氣,語氣那叫一個誠懇,“當年送你去翠山村,那是家族長老會的一致決定,為父當時雖然是家主,但也有很多迫不得已的苦衷啊。至於安家費的事……”
他冷厲地瞥了一眼遠處的林富,“那是底下這些奴才揹著我中飽私囊!你放心,回頭為父一定連本帶利給你補上!”
說到這裡,林定臻話鋒一轉,目光掃過忘川渡陰冷的地勢,又看向坐在輪椅上的蘇秋然。
“不過鶴兒,咱們終究是一家人,打斷骨頭連著筋吶。”
林定臻大手一揮,無比豪邁地說道:“為父聽驍兒剛才說,兒媳婦急需這忘川渡來大勢築基?既然是兒媳婦要用,那還有什麼好爭的?這地方,為父今天就做主,直接讓給你們了!”
“什麼狗屁兩萬下品靈石的進場費,什麼為林家效力三年的天道誓言,全都是底下人不懂事瞎說的!通通不作數!”
林定臻拍著胸脯,信誓旦旦,“不僅如此,為父知道大勢築基兇險萬分,稍有不慎就會被外人驚擾。今天,爹就親自帶著林家的精銳,守在忘川渡外圍,給你們護法!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靠近半步,爹絕對讓他有來無回!”
這番話一齣,全場一片死寂。
那些林家護衛面面相覷,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。這劇情反轉得也太離譜了吧?剛才還要死要活的,現在直接變成相親相愛一家人了?
林鶴聽完,非但沒有感動,反而眼神越發警惕起來。
這老傢伙,黃鼠狼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吧?
林鶴嗤笑一聲,“你會平白無故把大勢之地讓出來?說吧,別拐彎抹角的,你到底圖什麼?”
見林鶴如此警覺,林定臻也不惱,他知道跟聰明人說話,沒必要藏著掖著。
“鶴兒,你果然長大了,心思縝密。”
林定臻深吸了一口氣,收起了剛才那副浮誇的慈父模樣,眼神變得狂熱,“好,那為父就明說了。現在的平陽縣,馬上就要變天了!蘇家覆滅,這潭水已經渾濁不堪。林家想要在這亂世中立足,甚至更進一步,需要你,也需要你的妻子!”
林定臻盯著林鶴,丟擲了一個他自認為全天下任何一個庶子都無法拒絕的超級誘餌。
“只要你現在點個頭,答應迴歸家族,替林家效力。這林家少族長的位置,從今天起,就是你的!”
“以後在這平陽縣林家,除了我,就是你林鶴說了算!整個家族的資源,你隨便用!如何?!”
嘶!一旁林家長老全部倒吸一口氣。
這個條件不可謂不豐厚。對於一個原本被家族拋棄、註定只能在窮鄉僻壤了此殘生的凡人庶子來說,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,直接坐上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寶座!
然而,還沒等林鶴做出反應,旁邊那個被踢飛的林驍,卻已經徹底崩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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