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缺?”
玄綾微微蹙眉,在記憶中搜尋了片刻,搖了搖頭:“本君從未聽過此等名號。想必是本君沉睡之後,這世間後起的小輩吧。”
她聽完林鶴的敘述後,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,忽然閃過一抹極度危險的寒光。
“糊塗!”
玄綾冷聲呵斥,那不怒自威的氣勢壓得林鶴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。
玄綾目光銳利如刀,“他與你立下的那個賭約,只要他幫你娘子治好雙腿,助她大勢築基,你便拜他為師,這根本不是什麼口頭戲言,這就是‘道契’的簡易雛形!”
“什麼?!”林鶴差點跳起來。
蘇秋然也是臉色大變,下意識地抓緊了輪椅扶手。
“道契的核心,便是‘完成因果,取走代價’。”玄綾冷冷地道,“一旦他真的完成了你提出的願望……”
玄綾死死盯著林鶴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你的肉身、你的造化,乃至你的性命,便會被他依照道契規則,名正言順地取走!”
“臥槽!”
林鶴驚出了一身冷汗,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。
他沒想到天缺這老梆子居然在合同裡埋了這種要命的隱藏條款!
“老婆,這老登心太髒了。”林鶴擦了把冷汗,湊到蘇秋然耳邊,“咱們要不趁現在他正在築基,直接跑路吧?”
蘇秋然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,這種懸在頭頂的鍘刀,能早點躲開最好。
“可是……”林鶴又有些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結界外,“這‘逆命天’的地勢可是個香餑餑啊。要是能白嫖完這個大勢築基的地點再跑路,那就完美了。”
這可是能讓修士一飛沖天的風水寶地,就這麼放棄,林鶴心裡直滴血。
“大勢築基?”
聽到林鶴的嘀咕,玄綾卻好像聽到什麼笑話般。
“你們若想築基,天下之大,何處不可去?偏偏要死盯著這‘逆命天’?”
玄綾虛幻的手臂輕輕一揮,指著陣法中央正在瘋狂吸收地脈煞氣的吳德,語氣冰冷:“你看著吧,這小輩,絕對成功不了。”
“啊?為什麼?”林鶴愣住了。
“逆天改命,哪有你們想的那般容易。”
玄綾的身形緩緩飄高,她仰起頭,看著那座如倒懸巨鉤般直刺天際的詭異山峰,聲音變得無比滄桑、肅穆。
“你們可知,為何此地名為‘逆命天’?”
沒等林鶴和蘇秋然回答,玄綾便丟擲了一個足以顛覆他們認知的重磅炸彈。
“因為,這逆命天,壓根就不是什麼尋常的‘大勢築基’之地!”
“古往今來,只要能透過逆命天地脈洗禮、並最終存活下來的人,他們所凝聚的,不是大勢道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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