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明,翠山鎮上一家名為“迎客松”的酒樓二樓,一間最偏僻的甲字號包廂裡。
林鶴四仰八叉地癱在太師椅上,面前擺著一壺剛沏好的靈茶,熱氣騰騰。
但他現在一點喝茶的心思都沒有,滿臉都寫著“生無可戀”四個大字,腦子裡全是不久前化作飛灰的吳德儲物袋。
“我的大筆靈石……那老梆子身上可是帶著蘇家的全部底蘊啊!”林鶴捂著胸口,一副心梗發作的模樣,“老天爺劈得可真是時候,連個銅板都沒給我留下,造孽啊!”
蘇秋然坐在輪椅上,正拿著一根胡蘿蔔喂著旁邊體型巨大、乖巧如狗巨兔小白。聞言,她沒好氣地白了林鶴一眼。
“行了啊,從逆命天一路唸叨到現在,你也不嫌嘴幹。”蘇秋然拍了拍手上的殘渣,淡淡道,“咱們這次能解決了吳德這個大麻煩,就是大賺。你別不知足。”
角落的揹簍裡,狗蛋探出個鴨腦袋,“嘎嘎”附和了兩聲,鱷龜元寶也慢吞吞地爬出來,吐了個泡泡。旁邊的大木桶裡,旺財正甩著金色的尾巴,濺了林鶴一臉水。
被這一群小傢伙一攪和,林鶴嘆了口氣,抹了把臉,也知道老婆說得對。他只是窮怕了,一時間緩不過勁來。
他坐直身子,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,臉色逐漸正經起來。
“媳婦兒,說正事。”林鶴壓低了聲音,“經過今晚這一齣,我算是看明白了。這平陽縣雖然明面上最高戰力也就是個煉氣十層大圓滿,但修仙界的水,那是真他孃的深啊!”
“咱們現在雖然看起來挺強,我靠著神煉法和雷鳴石淬體,近戰無敵;你又恢復了頂級天賦,一路衝到了煉氣十層大圓滿,手裡還捏著一把極品符籙。在這平陽縣,咱們小兩口可以說是滿級號炸新手村了。”
林鶴搓了搓下巴,分析道,“但外面那些老怪物底牌太多,防不勝防。所以,苟字訣咱們絕對不能丟。你這妖孽般的天賦,在沒有自保之力前,還是儘量別拋頭露面。”
蘇秋然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:“那是自然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,我比你懂。現在的當務之急,是明確咱們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。”
她看向林鶴,眼神清明:“你的神煉法突破地煞境,需要填滿五臟。現在你的肺臟已經存了一部分雷屬效能量,還差得多嗎?”
“差遠了。”林鶴一想起來就有些頭大,“我估摸著,至少得有一件真正的天地雷屬性奇物,才能把肺臟徹底填滿。”
他頓了頓,眼睛裡突然閃過一抹狡黠的精光:“不過,天缺不是說了,玄石鎮那個黑礦窯底下,百分之百藏著雷屬性奇物。平陽縣令魏松搞出那麼大陣仗,不就是為了挖那玩意兒嗎?”
“可是魏鬆手底下兵強馬壯,咱們硬搶怕是不好辦吧?”蘇秋然微微蹙眉。
“嘿嘿,此一時彼一時啊,媳婦兒!”林鶴嘴角勾起一抹“核善”的冷笑,“你想啊,金湖這邊因為陣眼被拔,一夜之間冒出來十二處大勢築基之地。這訊息,肯定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回平陽縣城了!”
林鶴拍了拍大腿,越說越興奮:“大勢築基的誘惑,絕對比單純的奇物築基要大得多!那魏松只要不是腦子進水,這會兒估計已經盯上金湖這邊了。他要是帶人跑來翠山爭奪地盤,玄石鎮那邊肯定防守空虛。到時候,老子就去偷他的家,直接把桃子給他摘了!”
看著林鶴那副土匪頭子下山打劫的模樣,蘇秋然忍不住輕笑出聲:“好一招聲東擊西。那我的築基呢?”
“你的築基才是重中之重!”林鶴收斂了笑意,認真道,“逆命天已經被天雷劈廢了,但如今翠山和金湖地界,還有著十幾處大勢之地。咱們得弄清楚這些地勢的具體情況,看看哪種跟你最契合。”
話音剛落,林鶴的眉心處突然亮起一抹暗金色的光暈。
玄綾那虛幻而絕美的身姿,毫無徵兆地懸浮在了包廂半空。她雙手抱胸,一襲赤紅戰甲在光暈中熠熠生輝,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,眼神中透著一股萬古不化的孤高。
她微微低下頭,目光落在蘇秋然身上時,稍微柔和了幾分。
“你們只管去探查那剩下的築基之地。”玄綾緩緩開口,聲音清冷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,“只要能找到一處地脈尚未被破壞、且靈氣運轉完整的風水寶地,確認好屬性。到時候,本君親自出手指導。”
玄綾微微揚起絕美的下頜,眼神睥睨:“本君會讓你們見識見識,什麼是真正的大勢築基之陣。”
林鶴眼睛頓時亮得像兩個一百瓦的燈泡,立刻打蛇隨棍上,搓著手一通馬屁狂拍:“師尊威武!師尊蓋世無雙!有師尊您老人家親自操刀,我媳婦兒這築基,那還不是十拿九穩,直接白日飛昇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