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,包廂裡安靜了一瞬。
緊接著,林鶴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,整個人激動得差點跳到房樑上去。
“師尊威武!師尊大氣!師尊簡直是修仙界第一大佬!”
林鶴一記熟練馬屁,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:“我就知道!有師尊您老人家在,什麼天雷地火,什麼大勢築基,那還不是手到擒來!咱們這算是頂級煉器大師一對一私教了吧?這待遇,說出去整個平陽縣的修士都得嫉妒得吐血!”
蘇秋然雖然沒林鶴那麼誇張,但眼中也迸發出驚喜的光芒,恭恭敬敬地坐在輪椅上行了個禮:“多謝師尊垂憐。”
玄綾看著下面激動得手舞足蹈的林鶴,以及難掩喜色的蘇秋然,那張萬古不化的清冷麵龐上,竟罕見地柔和了些許。
恍惚間,她透過這兩個年輕人的身影,彷彿看到了無盡歲月前的自己。
那時候,她也才剛剛踏上修行路,為了能夠完成大勢築基,摸爬滾打與人爭鬥,弄得渾身是血,得到一件趁手的法器都能高興得幾天幾夜睡不著覺。
不過是個築基而已,這倆小傢伙居然能高興成這樣。
玄綾心裡泛起一絲久違的漣漪。沉睡了太久太久,久到她以為自己的心早就和那些枯骨一樣冰冷了。但此刻,感受著這包廂裡鮮活的人間煙火氣,聽著林鶴那欠揍卻又生機勃勃的馬屁,她突然覺得,收下這個徒弟,似乎也挺有意思的。
至少,這漫長的歲月,不再那麼無聊了。
“行了,收起你那副諂媚的嘴臉,本君看著心煩。”
玄綾收斂了心緒,語氣重新恢復了清冷,但卻少了些許凌厲。
她虛空一指,開始交代正事:“引龍旗的煉製,分為旗杆和旗面兩部分。旗杆不需要什麼花裡胡哨的屬性,唯一的硬性要求就是堅硬,能扛得住地脈煞氣的衝擊即可。你去坊市買些玄鐵精,都勉強湊合。”
“至於這旗面……”
玄綾微微蹙眉,似乎在思考用什麼材料。
她的目光隨意地在包廂裡掃過,突然,那雙暗金色的眸子定格在了角落裡。
角落的揹簍裡,狗蛋正探出個鴨腦袋,用嘴梳理著身上的狗毛;而另一邊,體型巨大如狗的小白,正乖巧地趴在地上,兩隻毛茸茸的爪子抱著靈草,啃得“咔嚓咔嚓”直響。
玄綾的目光在這兩隻靈寵身上停留了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其實,也不用費勁去外面找了。”
玄綾指了指角落,語氣輕描淡寫:“這陣旗的旗面,需要極佳的靈氣傳導性。你們養的這兩個小東西,那一身毛髮就相當不錯。拔下來,融入尋常靈材絲線之中,足以承受地氣了。”
“嘎?!”
正梳理毛髮的狗蛋渾身一僵,鴨嘴大張,嚇得直接縮回了揹簍底,瑟瑟發抖。
小白長長的耳朵瞬間豎得筆直,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滿是驚恐。
林鶴和蘇秋然也是一愣,看了看瑟瑟發抖的狗蛋,又看了看呆若木雞的小白。
“拔……拔毛?”林鶴嚥了口唾沫,“師尊,拔狗蛋還行,它皮糙肉厚。但小白這細皮嫩肉的,拔了毛做旗面,能行嗎?”
“怎麼不行?”
玄綾伸出虛幻的手指,指向了角落裡正試圖用兩隻前爪捂住眼睛裝死的小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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