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原本還在鬨笑的護衛們,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鴨子,笑音效卡在嗓子眼裡出不來。
林鶴面無表情地抽回了手臂。
失去支撐的橫肉護衛,像是一灘爛泥般軟綿綿地倒了下去,“砰”的一聲砸在河灘上,死不瞑目。
林鶴從懷裡掏出一塊破布,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跡,隨後將那塊破布隨手一丟,看著地上的屍體,冷酷地吐出一句話。
“哥們,你的話……太密了。”
這邊的動靜實在太大,尤其是一個煉氣五層的精銳護衛瞬間斃命,空氣中瀰漫開來的濃烈血腥味,立刻驚動了防線內部的人。
“怎麼回事?!吵什麼吵!”
伴隨著一聲不耐煩的呵斥,涼亭那邊,兩個身影快步走了過來。
走在前面的,是一個穿著錦緞長袍、面容有些陰鷙的青年,正是林家嫡長子,林鶴同父異母的大哥,林驍。
跟在他身後,像個哈巴狗一樣弓著身子的,自然是當初扣下林鶴安家費的林家管事,林富。
“少……少爺!林……林豹……被他殺了!”一個被嚇破膽的護衛連忙跑到林驍面前,指著林鶴,聲音都在哆嗦。
林驍眉頭一皺,打算靠近拒馬木樁檢視,走幾步卻又停了下來,謹慎得沒有跨出防禦陣法光幕的範圍。
當他看到地上那具胸口被掏出一個血洞的屍體時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,正好撞在林富的身上。
“誰幹的!是誰敢在我林家的地盤上撒野!”林驍厲聲喝道,但聲音裡的色厲內荏卻怎麼也掩蓋不住。
而此時,林富驚恐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“怎麼……怎麼是你?!”當林富看清林鶴那張熟悉的臉龐時,整個人如遭雷擊,像活見鬼一樣瞪大了眼睛,指著林鶴的手指抖得跟篩糠一樣。
“林富,你認識他?”林驍偏過頭,驚疑不定地問道。
“少爺……他……他是林鶴啊!就是那個被送到翠山村的廢物庶子!”林富嚥了一口唾沫,感覺後背一陣發涼。
“林鶴?!”
林驍猛地轉過頭,死死地盯著陣法光幕外的少年。
他腦海裡那個唯唯諾諾、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廢物弟弟的形象,和眼前這個剛剛一拳轟殺煉氣五層家族精銳的凶神惡煞,怎麼也重合不到一起。
自己這個廢物弟弟,剛才把煉氣五層秒殺了?!
林驍的心裡瞬間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。
他在林家,可是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子弟,平日裡除了尋花問柳、仗勢欺人,根本沒把心思放在修煉上。如今也不過才煉氣四層的修為,甚至還不如地上躺著的那個護衛。
這林鶴如果連煉氣五層都能一拳打死,那要捏死自己,豈不是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?
想到這裡,林驍又往後退了幾步,直到確信自己完全處於防禦大陣的保護範圍之內,心裡才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對啊,有家族佈下的頂級防禦大陣在這,這小子就算再能打,也不可能破得開大陣!
有了陣法這個烏龜殼做倚仗,林驍骨子裡的那種世家少爺的傲氣再次佔了上風。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,挺直了腰板,隔著光幕衝著林鶴色厲內荏地叫囂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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