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離州城外,數十里處的一片荒山野嶺。
天空中魔氣滾滾,原本清朗的蒼穹早已被一片陰霾遮蔽。
狂風呼嘯,沙石亂飛。
半空中,一道遁光狠狠砸落在山坳之間,將堅硬的山石生生砸出數十丈方圓的深坑。
煙塵散去,一道枯瘦的身影緩緩從坑底站了起來。
正是剛剛從離火洞天遁逃而出的王家老祖,王守玄。
只不過,此時的他,左半邊原本慈眉善目的仙面,此刻已經徹底萎頓了下去,左眼緊閉,皮膚呈現出死人般的灰白。
而右半邊的魔面,則氣勢大盛,漆黑的魔紋如同一條條扭動的蜈蚣,爬滿了他的整張面孔,甚至連脖頸和胸膛都被徹底染黑。
那一身金丹後期的恐怖魔威,肆無忌憚地向四周席捲翻湧,震得腳下的大地都在隱隱顫抖。
“二十年……整整二十年!”
王守玄的嘴裡吐出一股濃烈的黑煙,右邊漆黑魔瞳閃爍著殘忍暴虐的光澤,沙啞狂笑起來:
“老東西,你終究還是壓不住本座!從今往後,這具肉身,這身金丹後期的修為,全都是本座的了!”
然而,還沒等他笑完,他的笑聲便猛地卡在了喉嚨裡。
王守玄渾身汗毛倒豎,眼睛瞬間死死盯向前方。
不知何時。
就在前方十幾丈外的一塊光禿禿的大青石上,悄無聲息地立著一道人影。
那人全身籠罩在一件寬大的漆黑斗篷之中,連面容都隱沒在深邃的陰影裡,整個人沒有洩露出一絲一毫的氣息,甚至連呼吸和心跳都察覺不到。
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,彷彿早已經在那塊石頭上站了成百上千年,又彷彿是一團虛無的影子,與整片天地融為了一體。
可偏偏,王守玄體內的魔種在瘋狂戰慄。
金丹境的直覺拼命預警!
危險!
致命的生死危險!
王守玄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周身魔氣轟然暴漲,護住周身要害。他死死盯著那黑袍人,厲聲喝道:
“閣下是何人?為何攔本座去路?!”
黑袍人沒有說話。
就在這時,兩道遁光從南離州城方向飛速掠來,輕飄飄地落在大青石下方。
正是先前在內城酒樓上冷眼旁觀的平庸王家青年以及王家女子。
兩人落地之後,看都沒看王守玄一眼,而是極其恭敬地朝著大青石上的黑袍人單膝跪地,深深一拜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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