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衛神識一掃,正好一百塊下品靈石,分毫不差。
他暗暗鬆了一口氣,收了靈石,動作麻利地從案臺下翻出兩塊黑沉沉的木牌,以及一枚乳白色的制式玉簡,遞給了林鶴。
“這是三個月的臨時仙籍木牌,出入城門必須佩戴。玉簡是入城須知,二位好自為之。”守衛語氣僵硬地交代了一句,便側過身子,不再多看兩人一眼。
林鶴接過東西,拉起蘇秋然的手,大搖大擺地跨入城中。
穿過厚重幽深的城牆通道,一股撲面而來的喧囂聲浪與濃郁的靈氣頓時將兩人籠罩。
入眼處,寬闊如廣場的青石街道筆直延伸向遠方,兩旁亭臺樓閣鱗次櫛比,商鋪林立,陣法招牌散發著五顏六色的光芒。
半空中時有流光飛舟呼嘯而過,街上行走的不僅有煉氣期修士,甚至築基期高手的身影也不算少見。當然,應該只是普通築基,命格築基之流不可能這麼爛大街。
繁華、龐大、秩序井然,卻又透著一股冷冰冰的壓迫感。
林鶴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臨街茶攤坐下,叫了壺清茶,隨後將那枚入城手冊玉簡遞給了蘇秋然。
“媳婦兒,看看這地方到底有啥講究。”
蘇秋然接過玉簡,神識微動,迅速沉浸其中。
片刻之後,她睜開雙眸,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。
“怎麼說?”林鶴抿了口茶水,好奇問道。
蘇秋然靠在椅背上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,淡淡開口:“這南離州城的規矩,很有意思。”
“首先,第一條死律:全城嚴禁任何形式的私鬥與仇殺。”
蘇秋然的聲音不高,卻透著幾分深思:“玉簡上寫得很清楚,全城受離火周天大陣監控,任何法力衝突都會在瞬間被執法隊鎖定。敢在城內擅自殺人奪寶者,無論修為高低、無論什麼由頭,王家執法隊與城防大陣將直接出手鎮壓,當場抹殺。”
林鶴聽得挑了挑眉:“這麼狠?那外來的修士要是有了仇怨怎麼辦?全憋著?”
“可以上生死擂臺,或者出城解決。”蘇秋然繼續道,“更重要的一點是,這玉簡裡明確點出,哪怕是外來的築基修士,在南離州城也休想憑藉武力強佔地盤、索要特權。一切洞府、商鋪、靈田,全憑各自的技藝、本事合法競爭,公平交易。”
“公平交易?”林鶴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“表面上的公平罷了。”蘇秋然搖搖頭,語氣平靜,“說白了,就是把修仙界叢林法則的那層皮撕了下來,套上了一層所謂的社會規則。高層的大族制定規矩,底層的散修和外來戶在這個框框裡內卷打工,給他們創造財富。”
林鶴點了點頭,深以為然。
沒有絕對的實力打破棋盤之前,就只能在別人畫好的格子裡玩遊戲。王家這是把自己當成了南離州的官府,壟斷了暴力,然後收割全城的油水。
“那第二條呢?”林鶴又問。
“第二條,生存成本。”
蘇秋然揚了揚手中的黑色木牌:“我們剛才領到的臨時仙籍,只有三個月有效期。三個月內,如果我們不能在城中購買或者長租正規產業,就無法轉為正式常駐仙籍。”
“而無論是臨時還是常駐,只要身在城內,每個人每個月都要繳納高額的靈稅。若不能按時繳稅,仙籍直接作廢,不僅會被強行驅逐出城,還會被列入黑名單,永遠不得入內。”
“嘖嘖,暫住證加高額人頭稅,不交稅就扔出去。”
林鶴忍不住樂了:“這王家的老祖生前是個資本家吧?這一套套的玩得比前世那些黑心老闆還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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