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離州城外城分三坊十二區,中心大坊市足有數里方圓,人聲鼎沸,比平陽縣那點小打小鬧不知繁華了多少倍。
街道兩旁的店鋪金碧輝煌,法器、丹藥、符籙、陣法、靈獸幼崽應有盡有。
林鶴和蘇秋然在坊市裡轉悠了兩個多時辰,看似在閒逛採購符紙丹砂,實則一直在暗暗打探各行各業的行情。
這一打探,林鶴心裡直呼好傢伙。
繁華確實是真繁華,但黑也是真他孃的黑!
外城的修行物資極其豐富,但價格普遍比外面的小縣城高出三成以上。
更離譜的是林鶴向幾個攤主旁敲側擊打聽出來的訊息。
在這南離州城,不管是開店的、擺攤的、租房的還是賣靈米的,只要你產生交易,每一筆流水,王家都要硬生生抽走三成的稅!
連外城那些九品仙族開的買賣也不例外,賺十塊靈石,先得雙手奉上三塊給王家。
林鶴手裡拎著剛買好的幾十刀符紙和極品丹砂,忍不住神識傳音給蘇秋然吐槽:“整個外城估計有百萬散修,天天累死累活,最後全在替這內城的王家做嫁衣裳。”
“這就是仙族壟斷帶來的秩序。”
蘇秋然傳音回道,神色平靜:“沒有金丹老祖坐鎮,誰敢說半個不字?”
“不過這也說明了一件事,這座巨城可以說是鐵板一塊,法度嚴密。我們想要接觸到地底的‘離火之精’,短時間內硬闖是自尋死路,必須再提升一波實力,徐徐圖之,找機會拿到進入內城的資格。”
林鶴深以為然。
……
回到青柳街的鋪子,兩人立刻動手翻新。
林鶴如今地煞一重境,渾身氣血如龍,力大無窮。那些爛櫃檯、破木樑,在他手裡跟爛泥巴沒什麼區別,單手一掄就全給拆了個乾淨。
蘇秋然則在一旁指揮,偶爾抬手打出一道清風符與除塵符,院落裡沉積多年的蛛網灰塵瞬間被捲走一空。
林鶴又去隔壁鐵匠鋪和木料行扛回來幾根上好的鐵沉木,憑著一股子蠻力和簡單的木工手藝,半天時間就敲出了兩排整整齊齊的展櫃和一張氣派的掌櫃櫃檯。
後院也被收拾得井井有條,小水缸擺上,元寶和旺財直接被放了出來,在院子裡曬太陽,狗蛋和小白則趴在廊下打盹。
傍晚時分,鋪子徹底煥然一新,雖不奢華,卻透著一股乾淨素雅的氣息。
蘇秋然取來一塊嶄新的黑檀木匾額,指尖凝聚出一抹淡淡的金芒,以指代筆,在匾額上鐵畫銀鉤地刻下四個大字。
【鶴然符坊】。
林鶴一躍而起,將匾額穩穩掛在大門正上方,退後幾步端詳了一番,咧嘴笑道:“‘鶴然符坊’,嘖嘖,聽著就像是能賺大錢的名號。媳婦兒,好名字!”
蘇秋然白了他一眼,唇角卻微微揚起。
“行了,別貧了。今晚我抓緊趕製一批符籙,明天一早開業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