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坊接連火爆了兩日，青柳街上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不對勁起來。
林鶴一早出門轉了一圈，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娘子，對面盧家開始下絆子了。”
林鶴把大門掩上一半，反手拉過一把竹椅坐下：“這幫狗大戶，真是把下三濫的手段玩出了花。他們家旗下的幾家符鋪，今天一大早全掛了牌子，九品符籙全線降價五成！十塊靈石的符，硬生生按五塊賣。”
不僅如此，林鶴轉悠了整條街上的三家靈材行，掌櫃們一見是他，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，話裡話外全是在推脫。
“那些賣符紙丹砂的鋪子，全被盧家打了招呼。誰要是敢賣給咱們鶴然符坊半張紙，盧家就徹底斷了誰的供貨，還要在城務司那邊給他們穿小鞋。”
林鶴嘖了一聲，眼神發冷：“這是搞價格戰加斷供封鎖。這也就是在城裡，王家的規矩壓著不能當街砍人，要是換在荒郊野外，這盧家恐怕早就派人提刀上門了。”
蘇秋然正坐在櫃檯後翻看一本陣法典籍，聞言神色絲毫不亂。
她抬起頭，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：“降價五成？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招數罷了。他們盧家的符師畫符也是要成本的，五塊靈石一張，除去符紙、丹砂和靈石人工，他們是在貼錢跟咱們耗。”
“耗是耗得起，畢竟人家家大業大。”林鶴咧咧嘴，“但咱們手頭的符紙儲備最多還能撐兩天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，沒原材料，你手藝再通天也搓不出符來。”
“急什麼？”
蘇秋然合上書冊，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：“既然他們在常規符籙上跟咱們卷價格、斷原料，那咱們就不跟他們玩常規的。”
“哦？娘子又有新點子了？”林鶴眼睛頓時一亮。
對於自家媳婦的腦袋瓜，他是一百個信服。
她覺醒了【空無界定】這種bug級別的本命法術，對物質和能量構造的理解早就超越了尋常修士的範疇。
蘇秋然從袖中取出一疊特製的空白符紙，淡淡道：“既然原材料受限，那咱們就走高階路線，把單張符籙的附加值拉到最高。剛才我參悟了一下各種大陣陣紋，又用【空無界定】推演了一遍靈氣迴路，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。”
她隨手拿起符筆，蘸上僅剩不多的高階硃砂，在符紙上行雲流水般勾勒起來。
“傳統的符籙，一張符只封存一種法術，要麼是攻，要麼是防，要麼是控。散修鬥法時手忙腳亂，常常換符不及時就被妖獸或者敵人給撕了。”
蘇秋然一邊落筆，指尖一邊泛起微弱的無形漣漪。那是【空無界定】的力量，在極微小的層面上梳理著靈紋內部的能量節點，避免屬性相沖。
“如果我們把金劍符的殺伐、囚籠符的束縛，以及土壁符的絕對防禦，三者按照微型陣法的結構壓縮融合在一張符紙上呢？”
幾息之後，符成。
符紙表面靈光內斂，但仔細看去，上面的硃砂雲紋竟然隱隱呈現出一個三角陣盤的雛形，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。
林鶴湊上前瞧了一眼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好傢伙，微型積體電路？多核驅動啊！”
“我管它叫‘陣符’。”
蘇秋然唇角微微勾起：“一旦激發，符籙迎風變成陣。對自己使用，外層會瞬間凝聚出極堅固的土壁，隔絕內外戰場。”
“對敵人使用，內部則還會爆發出堅韌的靈藤形成囚籠，將敵人死死鎖在方寸之間。與此同時，囚籠內部會自動汲取大陣靈力，接連迸發出數道破甲金劍進行點殺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最關鍵的是，這種複合結構的穩定性極強。在【空無界定】的調和下，不論是從裡面想強行打破，還是外面的同夥想要暴力拆解，難度都比單張土壁符高出三倍以上。”
單挑神符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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