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秋然緩緩直起身子,看向地上的男子,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。
盧家為了打壓他們,居然敢在南離州城內,動用這種碰都不能碰的妖魔手段?
蘇秋然收回神識,清冷的眸子落在地上的男子身上。
林鶴站在她身側,雙手抱胸,眼神不善地打量著四周。
這碰瓷的戲碼演得粗糙,但煽動性極強。
周圍聚集的散修越來越多,不少懷揣符籙的散修臉色驚疑不定,人群中隱隱有喧鬧失控的跡象。
“這位道友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講。”
蘇秋然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壓過了全場的嘈雜。
她指了指地上那一小撮焦黑的殘灰,淡淡道:“你這張符籙裡的靈紋脈絡全是錯亂的,連基礎的固靈紋都畫歪了。我們鶴然符坊出品的符籙皆為極品,絕不存在這種低劣貨色。你手裡的符,根本不是從我們這裡買走的。”
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聞言,脖子猛地一梗,扯著嗓子大嚎起來:“你少在這血口噴人!老子昨天下午親手把靈石遞給你們掌櫃的,就在這鋪子買的土壁符!大夥兒都看著呢,你們這黑心鋪子賣了害人的殘次品,現在還想不認賬?!”
圍觀的人群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。
“是啊,昨天確實好多人在這排隊買符……”
“難道真是劣質符籙?”
見眾人起鬨,中年男子眼底閃過一絲得意,叫喚得越發賣力:“殺人償命,欠債還錢!今天你們要是不賠老子一千塊下品靈石,老子就躺在這不走了!城務司的大人們馬上就到,看你們怎麼狡辯!”
林鶴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。
一千塊下品靈石?你怎麼不去搶離火洞天呢?
蘇秋然神色未變。
她轉頭對林鶴吩咐道:“把桌案搬出來,取筆墨和特製符紙。”
林鶴二話沒說,反身進屋,單手就把一張厚重的實木桌案搬到了大門口,筆墨硃砂一應俱全。
門外看熱鬧的散修們全愣住了,不知道這位蘇掌櫃要幹什麼。
蘇秋然立於案前,挽起袖口,露出皓白的手腕。
她隨手提起符筆,蘸上硃砂,目光掃向地上的男子:“你說昨天的符籙不穩定會自爆,那我便當著諸位同道的面,現場繪製一張新的土壁符。”
話音未落,蘇秋然手腕輕抖,落筆如行雲流水。
但在筆尖劃過符紙的瞬間,她識海中的神識微不可察地激盪了一下。
【空無界定】無聲催動。
尋常符師畫符,遵循的是不變的死板靈紋。但在蘇秋然的神識解析下,整張符紙內部的靈氣流向就像是一條條被拆解的絲線,纖毫畢現。
她眼底閃過一抹冷笑。
既然對方喜歡用魔氣鑽空子搞自爆,那她就順手把制符工藝翻個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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