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素衣走後,林鶴看著桌上一袋子靈石,忍不住嘖嘖感慨:“大族嫡女就是不一樣,財大氣粗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娘子,咱們這算是在南離州徹底站穩腳跟了吧?”
蘇秋然收好晶石,轉頭看向林鶴,若有所思道:“站是站穩了,不過……林家車隊有訊息了嗎?”
提起林家,林鶴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我也正納悶這事呢。”
林鶴揉了揉下巴:“按靈馬拉車的腳程,平陽縣到南離州就算拖家帶口,這幾天也該給我發傳音符或者在驛站留信了,怎麼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?”
林定臻是個極度精明的人。他既然指望著蘇秋然這個築基修士當靠山,進了南離州第一件事絕對是屁顛屁顛跑來抱大腿,不可能玩失蹤。
“你出去轉轉,去車馬行和外城各大門問問。”蘇秋然謹慎道。
“行,我這就去瞅瞅。”
林鶴推門而出。
他先是去了距離青柳街最近的城北大驛站。
大堂里人聲鼎沸,排隊查驗身份的修士擠成一團。林鶴塞了十塊下品靈石給管事的驛卒,打聽平陽縣林家的入城登記。
“平陽縣林家?沒聽說過。”驛卒翻了半天厚厚的名冊,搖頭道,“最近幾天平陽縣那邊根本沒人過來登記。”
林鶴心頭一跳,又折返去了其他幾處車馬行。
得到的結果一模一樣。
這就邪門了。
林家車隊再不濟,林定臻也是煉氣十層大圓滿,手底下還有十幾個煉氣後期的長老,哪怕碰上一般的劫修,也不至於連個報信逃出來的人都沒有吧?
林鶴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,快步往符坊趕去。
剛拐進青柳街,他就看見鶴然符坊門口停著一輛帶蓬馬車。
四方商會的管事周富貴正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口,臉色煞白,焦躁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“周管事,怎麼在門口杵著?”林鶴大步走上前打了個招呼。
周富貴猛地回頭,看見是林鶴,一把扯住他的胳膊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哎喲!林爺!您可算回來了!出大事了!天大的事!”
林鶴眼神一凝,沉聲道:“進屋說。”
兩人快步進了後堂。
“周管事,喝口水,慢慢說。”蘇秋然示意道。
周富貴哪有心思喝水,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,心有餘悸地道:“蘇仙子,林爺,我剛從商會總舵押送靈材過來……通往平陽縣的那條主幹官道,徹底斷了!”
林鶴心頭猛地一沉:“斷了?什麼意思?被妖獸霸佔了?”
“要是尋常妖獸就好了!”
周富貴嚥了口唾沫,眼底滿是驚恐:“今兒一早,我們商會派出兩隊經驗最豐富的走商鏢隊,護送一批重貨出城。結果剛走出去不到三百里,官道兩旁的深山裡突然湧出鋪天蓋地的黑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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