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?”
狗蛋挺著滾圓的肚皮,搖晃著小短腿湊到林鶴褲腳邊蹭了蹭,仰著脖子一臉邀功的模樣。
“行了行了,知道你立了大功,明早給你加餐。”
林鶴揉了揉狗蛋光溜溜的鴨腦袋,隨後站起身,看著地上的屍體皺起眉頭。
在南離州這種規矩森嚴的大城裡,院子裡突然多出一具死屍,怎麼看都是個麻煩事。
明天一早被巡邏的執法隊或者城務司聞著味兒找上門,到時候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。
不過嘛,朝裡有人好做官。
林鶴從懷裡摸出王素衣給的那塊白玉令。
既然有靠山,不用白不用。他隨手注入一縷靈力,直接激活了令牌內建的緊急傳音功能:
“王統領,夜深打擾了。青柳街鶴然符坊進賊了,還不是一般的賊,身上帶著魔氣,勞煩您帶人來督查。”
傳音發出去不到一炷香的工夫。
院子上方原本被腐蝕的防禦陣法微光一閃,一道勁裝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院中。
正是王素衣。
她長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,腰懸佩劍,面沉如水,渾身上下還散發著一股沒來得及散盡的冰冷煞氣。看那臉色,顯然今晚遇到什麼極其憋屈的事了。
“屍體在哪?”王素衣一落地,語氣冰冷生硬。
“喏,地上躺著呢。”林鶴側了側身子,朝牆角指了指。
王素衣幾步走上前,低頭看向那具乾癟的屍骸。
當她看清屍體慘白如紙的臉皮、以及丹田處那團殘留著淡淡凶煞惡臭的灰白魔核時,整個人神色猛地一凝。
“人皮魔傀?!”
她分出神識在屍骸的心脈與丹田位置,仔細探查了數息,眼底滿是驚愕。
“內臟全爛了,渾身全是魔氣痕跡……這魔物至少寄生了半年以上!”
王素衣抬起頭,不可思議地盯著林鶴和站在房門前的蘇秋然:“你們乾的?魔種本源極其暴戾,一旦被逼入絕境極易自爆。這魔物的魔種竟然被直接抽乾了,連一絲反抗的痕跡都沒有?”
“機緣巧合罷了。”
林鶴乾笑一聲,打了個哈哈:“我內人佈置了特製的困魔符陣,正好剋制這種陰邪玩意兒。這傢伙剛翻牆進來,就被陣法殺滅。王統領,這大晚上的,魔物都摸進外城居民區了,你們王家的防務有點漏風啊。”
蘇秋然靠在門邊,神色淡然,既沒承認也沒否認,維持著符陣雙絕的高人姿態。
王素衣目光在蘇秋然身上停留了片刻,眉頭鎖得更深。
她站起身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語氣透著一股難掩的疲憊:“你說得沒錯。外城的防線,確實早就漏成篩子了。”
“哦?”林鶴挑了挑眉,“聽這口氣,王統領今晚也有收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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