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家那名馬臉青年修士還以為林鶴是被姜家的名頭嚇破了膽。
他手裡的靈劍猛地一抖,劍尖直指林鶴的面門,神色愈發囂張跋扈:
“怎麼?聾了還是傻了?聽不懂人話是吧?”
“趕緊的,每人五百塊中品靈石,少一塊都不行!要是掏不出來,老子現在就把你們這三個鄉巴佬扔去黑礦窯裡挖上一百年!”
另外兩名姜家青年也是嗤笑出聲,眼神里全是戲謔。
在他們看來,跨州傳送陣那頭過來的,全都是南蠻邊陲的窮鬼苦哈哈。
這種沒背景、沒靠山的下州散修,在中州就是任人宰割的肥羊。
弄死了,連個收屍的都不會有。
吳缺站在一旁,手裡拂塵微微一擺,神色平靜。
蘇秋然則更是懶得搭理,只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那三個傢伙,側頭對林鶴說道:“夫君,你來還是我來?動作快點,免得髒了耳朵。”
林鶴活動了一下手腕,體內五行神軀的氣血悄然運轉。
“幾個築基小蝦米,哪用得著娘子親自動手。”林鶴咧嘴一笑,眼神中透著一股冷意,“我正好試試剛突破的手感。”
然而,林鶴剛跨出半步,還沒等他一拳砸過去。
頭頂上方的虛空之中,突然毫無徵兆地泛起了一陣劇烈的漣漪。
嗡!
空氣劇烈震盪了一下,伴隨著一陣極其微弱的破空聲,一道稚嫩且帶著幾分煩躁的嘀咕聲,突兀地在半空中響了起來:
“哎呀……煩死了,真是煩死了!”
“餓死我了,怎麼天地靈氣變得這麼稀薄啊?吸了半天,都不夠我塞牙縫的呢!”
這聲音清脆軟糯,聽起來就像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娃在撒嬌抱怨。
林鶴腳步一頓,有些意外地抬頭看去。
蘇秋然和吳缺也下意識仰頭望向天空。
只見半空之中,不知道什麼時候懸浮著一道小巧玲瓏的身影。
那是一個約莫七八歲模樣的小女孩,生得唇紅齒白,粉雕玉琢,一張粉嘟嘟的鵝蛋臉上帶著幾分剛睡醒的嬰兒肥。
她頭上梳著兩個精緻的包子頭,身上穿著一襲剪裁極為考究的淡粉色七彩流仙裙,腳踩一雙繡著白雲紋的虎頭錦靴,腰間還叮叮噹噹掛著幾個小巧的玉鈴鐺。
整個人看起來貴氣逼人,精緻得像個從年畫裡走出來的瓷娃娃。
此刻,小女孩正皺著眉頭,兩隻小手揉著癟癟的小肚子,懸在半空中氣鼓鼓地大口吸氣。
可她吸了幾大口後,小嘴頓時撇得老高,顯然對周圍這濃郁的天地靈氣極其不滿意。
要知道,林鶴他們剛剛還覺得這裡的靈氣濃郁得嚇人,比南離州城還要強上好幾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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