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鶴僵硬地扭過頭去。
只見不遠處的蘇秋然正雙手抱胸,笑吟吟地看著他。
那笑容明媚,但那雙好看的眸子裡,分明閃爍著能把他千刀萬剮的凌厲殺氣!
似乎正在琢磨是用符籙把他轟成渣,還是用本命法術直接給他來一套神魂格式化。
林鶴渾身汗毛倒豎,求生欲瞬間拉滿!
他連忙後退三步,雙臂交叉護在胸前,扯開嗓子對著那幫狂熱的大荒娘們連連擺手,義正辭嚴地大喊:
“停停停!各位大妹子,冷靜!千萬冷靜!”
“鄙人早有家室!明媒正娶!情比金堅!”
林鶴急赤白臉地一把拉過蘇秋然的衣袖,滿臉求生欲地向全場宣告:“瞧見沒有!這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!我這輩子生是我娘子的人,死是我娘子的鬼!誰也別想破壞我們夫妻感情啊!誰過來我跟誰急!”
聽到這話,那幫正準備撲上來的大荒姑娘們頓時腳步一頓,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蘇秋然身上。
雖然蘇秋然看起來身段嬌小,放在大荒,沒人會看得上這種柔弱女人,但此刻她身上自然散發出來的一股冰冷威壓,卻讓這些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大荒姑娘們本能地感到心悸。
姑娘們遺憾地嘆了口氣,紛紛撇嘴退了回去。
蘇秋然這才慢悠悠地收回了那殺人的目光,冷哼了一聲,傳音入密在林鶴腦海裡冷笑道:“算你識相。剛才要是敢猶豫半秒,今晚你就準備去跟外面的蠻豬睡一起吧。”
林鶴暗暗擦了一把冷汗,心說好險,差點後院起火。
而此時,演武場上首的老族長,臉上的震驚之色終於慢慢平復了下來。
但他看著林鶴的眼神,卻已經徹底變了。
那不再僅僅是看待一個外鄉勇士的目光,而是帶著一種虔誠和狂熱。
他從一開始,就懷疑這個氣血雄厚如海的外界年輕人絕非凡俗。而現在,當親眼目睹這小子單手託舉百萬斤巨嶽、甚至輕描淡寫一腳踢飛的恐怖威勢後,老族長終於徹底確認了!
赤桑部代代相傳、刻在祖祠最深處的那則神秘預言……
“十日凌空,天地如爐;有天外神力者至,移山填海,逆轉乾坤,解大荒萬古之厄……”
預言裡的人,真的來了!
老族長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,拄著骨杖一步一步走到了林鶴面前。
他的神色變得無比鄭重,甚至微微躬了躬身,用極為莊重肅穆的語調開口道:
“老朽,赤桑部族長,赤石。”
這是老族長第一次正式報出自己的全名,代表著他將林鶴視為了平起平坐、甚至需要仰望的存在。
“林鶴小友的神力,老朽平生僅見,佩服至極。”
赤石族長朗聲開口,聲音迴盪在整座演武場上空:“按照我大荒的規矩,有這等蓋世神力者,便是我赤桑部最尊貴的勇士!從今日起,林鶴小友一家,便是我赤桑部的族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