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鶴揣著兩枚雷藤道種,腳步輕快地穿過寨子。
沿途碰到赤桑部的漢子和婦人,大夥兒都紛紛笑著跟他打招呼。昨兒那一腳把百萬斤巨石當皮球踢的壯舉,早已傳得沸沸揚揚。
大荒裡的人心思直來直去,誰拳頭大、力氣猛,誰就是頂天立地的好漢。林鶴自然也樂呵呵地抱拳回應,一副謙遜低調的模樣。
回到東側的大石屋,林鶴推開院門。
蘇秋然正坐在石凳上喝著茶水,瑤瑤蹲在旁邊拿著根枯枝逗弄元寶,小金龍旺財盤在她手腕上打盹,小白則蜷在牆角曬著那十輪大日的日光。
見林鶴回來,蘇秋然抬眼笑問:“領著什麼好貨色了?笑得嘴都合不攏。”
“雷藤道種,稀罕玩意兒。”林鶴關上院門,嘿嘿一笑,“據說是從什麼萬雷峽谷邊緣拼死搞回來的,能結出‘元雷果’。老族長說能借雷淬體,甚至悟出雷法神通,就是很難伺候,動不動就自爆。”
“極難伺候?”蘇秋然走到他身側,眼裡滿是笑意,“那是他們沒遇上掛比。”
“那是,咱家靈液管夠。”林鶴招了招手,“娘子,起陣,別漏了氣機。”
蘇秋然放下茶盞,並指一劃。幾道幽光自她指尖盪漾開來,化作一層若有若無的透明結界,將整個後院牢牢籠罩。外頭的人看進來,不過是一片尋常院落,神識半點也探不進來。
“狗蛋,幹活了!”林鶴吆喝了一嗓子。
正在院角追自己尾巴玩的狗蛋“嘎”地叫了一聲,顛顛兒地跑過來。它那四隻短粗腿跟刨土機似的飛速劃拉,泥土四濺,不過眨眼功夫,就在鬆軟的地面上刨出了兩個齊整規矩的小土坑。
“幹得漂亮,今晚給你加餐。”林鶴揉了一把狗蛋的大鴨腦袋。
狗蛋晃著尾巴,歡喜地蹭了蹭林鶴的褲腿,隨後扭著屁股跑去找縮在牆角啃雜草的小白玩去了。
瑤瑤則抱著小金龍旺財,蹲在院子邊上看熱鬧,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,軟糯糯地問道:“大哥哥,這是要種好吃的果果嗎?”
“對,等會兒結出果子,給你嚐嚐鮮。”林鶴笑著捏了捏瑤瑤的小臉蛋。
他不再耽擱,將兩枚雷藤道種分別丟進坑裡,抬腳把浮土踢平。
隨後,林鶴從懷裡摸出了玉葫蘆。
此時的玉葫蘆在十輪大日的暴曬下,通體泛著溫潤透亮的金芒,沉甸甸的,宛如盛滿了一池金漿。
拔開塞子,一股濃烈的純陽至剛之氣瞬間瀰漫開來。
林鶴小心翼翼地傾斜葫蘆口,對著埋下種子的泥土,各滴了三滴金燦燦的太陽之精。
“嗤啦!”
金液剛一滲入泥土,那片黑土地便猛地泛起一陣焦黑痕跡,彷彿被烈火滾過一般。
緊接著,大地之下傳來沉悶如雷鳴般的異響。
“轟!”
兩抹紫黑色的嫩芽頂破焦黑的泥土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起來!
一寸、一尺、一丈!
粗壯如兒臂的紫黑藤蔓瘋狂攀爬蔓延,不過半個時辰的光景,就在院子裡撐起了一大片遮天蔽日的藤架。藤蔓通體纏繞著噼裡啪啦的青白色電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