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幕,看得在場所有蒼明界修士頭皮發麻,心底湧起一陣徹骨的寒意。
高臺之上。
恐怖的威壓同樣如排山倒海般傾瀉而下。
站在林鶴身邊的狗蛋、旺財、元寶和小白四隻元嬰級靈寵,只堅持了半息不到,就被壓得啪嗒一聲趴在了地上,渾身毛髮炸起,喉嚨裡發出嗚咽的低吼,拼命掙扎卻根本爬不起來。
嗡!
幾乎在同一時間,林鶴體內的混元道胎轟然震動,三千道火在四肢百骸中瘋狂燃燒,神軀爆發出璀璨的紫金神光;旁邊的蘇秋然眉心九彩元嬰顯化,空無道域瞬間撐開,將兩人牢牢護在中間!
咔嚓!
兩人腳下的青石高臺,在這股無形威壓的碾壓下寸寸龜裂,炸成了漫天石粉。
林鶴雙腿微曲,右手死死握著破軍長槍杵在地上,額頭上青筋暴起;蘇秋然臉色微微泛白,素手挽著林鶴的胳膊,九彩道域在威壓的衝擊下劇烈晃動,發出陣陣不堪重負的嗡鳴。
但即便如此,夫妻二人依舊並肩挺立在高臺之上,沒有彎曲半寸脊樑,硬生生地扛住了這股恐怖威壓!
“咦?”
半空之中,那名一直低垂著頭的黑袍人,似乎察覺到了高臺上的動靜,微微偏過頭,朝著林鶴與蘇秋然看了過來。
黑袍之下,傳出一聲略帶意外的輕咦。
他隨手一揮,那三十多頭剛剛魔化成型、正準備撲向周圍修士大開殺戒的猙獰妖魔,瞬間老老實實地趴伏在了他身後的地面上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黑袍人沒有再去管下方那幾百萬動彈不得的修士,而是邁開步子,一步步踏著虛空,慢悠悠地走到了高臺前方十丈之外。
他停下腳步,打量著渾身紫金氣血沸騰的林鶴,又看了看撐開九彩道域的蘇秋然,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在天地間緩緩響起:
“倒是讓人有些意外。區區元嬰中期的修為,竟然能正面扛住本尊的威壓而不跪。”
“不愧是成長起來的……天命人。”
天命人?
這三個字一齣,下方被定在原地的赤山、王素衣、吳缺以及數百萬蒼明界修士,心裡全都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。
什麼叫天命人?
這黑袍人到底是誰?是九天偽仙庭派下來的化神老祖,還是從哪個上古絕地裡爬出來的老怪物?為什麼萬道天闕一點反應都沒有?
高臺上,林鶴頂著那股沉重如山的壓力,雙眼死死盯著眼前的黑袍人,握著長槍的手掌微微用力,沉聲喝道:
“裝神弄鬼!你到底是什麼人?!”
蘇秋然也死死盯著對方,九彩元嬰在急速運轉,試圖用【空無界定】去解析眼前這個黑袍人。
然而,讓她心頭劇震的是,她的神識與道域觸碰到對方黑袍的瞬間,看到的不是血肉之軀,也不是任何已知的五行陰陽法則,而是一片深不見底、連【空無界定】都無法解析的絕對虛無!
在她的印象裡,從穿越到這個世界至今,她和林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一號人物!
甚至在林鶴識海深處,一直穩坐釣魚臺的紅甲女將玄綾,此時也是神魂緊繃,凝重地給林鶴傳音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