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風捲起地上的沙塵，從幽暗的小巷裡呼嘯而過。
五條悟呆呆地站在原地，像是一座被人遺忘的石雕。
他低下頭，死死盯著自己手裡那張花花綠綠的紙片。
那是一張附近超市的打折海報，上面印著紅底黃字的醒目標題。
“限時特賣，新鮮雞蛋每盒只要五十日元。”
五條悟讀出海報上的字，只覺得喉嚨裡乾澀得發緊。
他甚至能聞到紙張上劣質油墨的味道。
可就在十秒鐘前，這張廉價的廢紙，還捏在那個高中生的手裡。
而那個少年，就是拿著這玩意兒，輕描淡寫地穿透了他的絕對防禦。
沒有術式反轉，沒有領域展延。
無視了空間，無視了距離，甚至無視了他引以為傲的最強概念。
那一巴掌拍在肩膀上的觸感，直到現在還火辣辣地印在他的神經上。
“這就進來了？”
五條悟嚥了一口唾沫，額角的青筋不由自主地跳動著。
他那雙號稱能看穿世間一切術式運轉的六眼，此刻卻像是個擺設。
不管怎麼超負荷運轉，都看不出剛才那一巴掌到底包含了什麼法則。
在那個少年的面前，他那層牢不可破的烏龜殼，簡直比沾了水的廁紙還要脆弱。
隨便一指頭，就能捅個稀巴爛。
季明雙手插在褲兜裡，根本沒去管身後那個已經宕機的白髮青年。
他慢吞吞地踩著碎石板，滿腦子都是回家吃晚飯的念頭。
“現在的社會人士，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。”
季明一邊走，一邊在心裡忍不住吐槽。
“不就是沒握手嗎？至於站在那裡發呆這麼久。”
他打了個哈欠，加快了腳步，準備趕緊離開這個散發著焦臭味的地方。
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衣物摩擦聲。
緊接著，小巷裡那股殘存的微弱咒力波動，在一瞬間徹底平息。
五條悟收起了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、天下第一的散漫姿態。
他摘下臉上的黑色眼罩，露出了那雙宛如蒼穹般深邃的藍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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