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夜在別人後院玩冰塊，很刺眼啊。
季明的聲音不大，帶著濃濃的起床氣，卻清晰地傳到了院子裡的每個角落。
童磨搖著鐵扇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轉過頭，那雙七彩斑斕的眼眸上下打量著站在臺階上的季明。
穿著幼稚的海綿寶寶睡衣，腳上踩著一雙廉價的人字拖。
手裡甚至還端著一個印著卡通圖案的玻璃水杯。
在這個年輕男人的身上，感受不到半點鬥氣，連呼吸的節奏都鬆散得像個沒睡醒的廢人。
“哎呀呀，真是抱歉呢。”
童磨唰地一聲收起金色的鐵扇，臉上再次掛起了那副悲天憫人的假笑。
“我剛才光顧著聞屋子裡的稀血香味，居然沒注意到院子裡還有一隻小老鼠。”
他歪了歪腦袋，用一種看盤中餐的戲謔眼神盯著季明。
“又來一個主動送死的人類，看來今晚的加餐還真是豐盛啊。”
淺坑裡，蝴蝶忍艱難地睜開眼睛。
她看到了毫無防備的季明，心臟猛地揪緊了。
“快……快跑！”
蝴蝶忍拼盡全身力氣，從不斷溢血的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警告。
“他是……十二鬼月裡的上弦……快離開這裡，快報警……”
在她看來，這個突然走出來的年輕房東，完全就是個不知死活的普通人。
面對童磨這種連柱都能輕易碾壓的怪物，普通人連一秒鐘都活不下來！
“報警？”
童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忍不住捂著肚子輕笑起來。
“忍妹妹，你可真是溫柔啊。自己都快死了，還在擔心一個路人。”
他重新舉起鐵扇，扇面上再次凝結出鋒利的冰霜。
“既然你這麼在意他，那我就發發慈悲，讓他陪你一起下地獄吧。”
季明站在臺階上，看著眼前這個自說自話的白髮男人，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“你這人腦子是不是有坑？”
他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涼水，語氣裡滿是不耐煩。
“砸壞我家的草坪就算了，還在這大放厥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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