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，接下來的戰鬥，已經完全超出了她能理解的範疇。
半空中的黑死牟，六隻眼睛死死盯著季明。
他開啟了“通透世界”，試圖看穿這個年輕人的肌肉纖維、血液流動以及發力技巧。
但他驚愕地發現，自己什麼都看不到。
季明的身體，在他眼裡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，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沒有外洩。
“沒有鬥氣，沒有殺意，甚至連劍客該有的警覺都沒有。”
黑死牟眉頭微皺，握著刀柄的手指悄然收緊。
“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？”
他冷冷地發問，身上的紫黑色鬼氣開始劇烈翻滾。
季明沒搭理他，而是慢悠悠地走到庭院邊緣的一棵枯樹旁。
這樹是前幾天掛機系統獎勵的神級靈木，只可惜還沒發芽，看著光禿禿的。
他伸手在樹幹上比劃了一下，然後“啪”的一聲。
硬生生折下了一根大約一米長、兩根手指粗細的枯樹枝。
季明拿著這根還帶著幾片乾巴樹葉的枯枝，隨意地甩了兩下。
“重量還行，湊合用吧。”
黑死牟看著他的舉動，原本毫無波瀾的臉上，浮現出一抹明顯的怒意。
“你拿一根樹枝，是想羞辱我嗎？”
作為曾經的繼國巖勝，他這一生都在追求至高的劍道。
為了超越那個彷彿神明般的弟弟，他甚至不惜捨棄人類的身份化身為鬼。
這幾百年來，死在他刀下的柱級劍士不計其數。
還從來沒有人，敢拿著一根破樹枝站在他面前！
季明轉過身，用手裡的枯樹枝指著半空中的黑死牟。
“羞辱你？你想多了，我只是覺得對付你，用真刀有點浪費保養費。”
他打了個哈欠，眼神慵懶得像是在看一隻吵鬧的烏鴉。
“你剛才說猗窩座不懂武道，正好，劍道這玩意兒，我也懂一點。”
季明拿著樹枝，毫無章法地在半空中畫了個圈。
破綻百出，渾身上下全都是破綻。
但在黑死牟的通透世界裡，這種全是破綻的姿態，反而透著一種讓他頭皮發麻的絕對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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