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顆長滿血肉眼珠的正方體，在羂索的掌心裡微微跳動。
像是一顆剝了皮的心臟，表面還覆著一層黏糊糊的筋膜。
眼珠骨碌碌轉了一圈，死死盯住了下方的白髮男人。
五條悟雙手依然插在褲兜裡，下巴微微揚起。
他隔著黑色眼罩，視線掃過那塊詭異的魔方。
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拿塊長眼睛的爛肉就想嚇唬人？”
五條悟歪了歪腦袋，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。
“你這品味，真是讓人作嘔啊。”
羂索站在車廂頂上，指腹摩挲著魔方邊緣的倒刺。
“別急著嫌棄啊，悟。”
他笑得眉眼彎彎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這可是為你量身定做的VIP單間，包你住得舒服。”
五條悟沒接茬，只是把頭偏向了站臺兩側。
人。
全是人。
黑壓壓的腦袋挨著腦袋，連個落腳的縫隙都找不到。
空氣裡混著汗酸、劣質香水和尿騷味，悶得人胸口發堵。
幾個穿著西裝的上班族被擠得貼在承重柱上，臉都憋紫了。
“救、救命啊……誰來拉我一把！”
“別擠了！踩到我肚子了！”
哭喊聲和叫罵聲混在地下五層這個密閉的空間裡，嗡嗡作響。
五條悟的喉結滾了滾。
他只要稍微抬抬手，一發“赫”就能把車廂頂上那個假和尚轟成渣。
但他不能。
衝擊波會在零點一秒內，把這幾萬人全碾成肉泥。
至於領域展開？
哪怕只開一秒鐘的“無量空處”，這些普通人的大腦也會被龐大的資訊量當場燒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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