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問過我答不答應了嗎？”
季明捏著手裡那團癟掉的塑膠杯，大拇指在杯口的破膠膜上搓了兩下。
刺啦。
塑膠膜發出難聽的摩擦聲。
他低下頭，把嘴裡最後那點黏糊糊的木薯粉渣子吐在旁邊的碎石板上。
舌尖舔了舔後槽牙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這什麼破工藝啊……”
季明盯著地上那團黑乎乎的殘渣，嘆了口帶著奶精味的長氣。
“外面的皮都泡發了，芯子還是硬的，硌得我牙床發酸。”
他搖了搖頭，把皺巴巴的奶茶杯在手裡拋了兩下。
“珍珠煮得有點硬，扣一分。”
半空中的風，好像突然停了。
刮過廢墟的沙沙聲也沒了。
宿儺那兩隻用來結印的手還僵在胸前。
指尖上縈繞的黑紅色咒力閃爍了兩下，像接觸不良的燈泡，滅了。
他那四隻猩紅的眼珠子，死死卡在眼眶邊緣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詭異的安靜。
旁邊一根燒焦的電線杆子上，火星子“啪嗒”掉在水坑裡，冒出一縷白煙。
宿儺維持著那個隨時準備把人活撕了的霸氣姿勢。
整個人就像被強力膠水粘在了天上。
一動不動。
他那顆活了上千年的腦瓜子，這時候像卡進了生鏽的齒輪。
這小子……在幹嘛？
老子在上面宣告新時代的降臨，在列舉怎麼把你大卸八塊。
你在下面……給奶茶店寫差評？
“噗……”
一陣詭異的漏氣聲，從不遠處的爛牆根底下傳了過來。
五條悟一隻腳踩在半截磚頭上，身子弓得像只大蝦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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