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把手揣進外套兜裡。
他低頭瞅了瞅自己腳上那雙沾滿水泥灰的人字拖。
腳趾頭無聊地在鞋底上蹭了兩下。
“走過去？”
季明翻了個白眼，像看白痴一樣瞥了五條悟一眼。
“你當我的鞋底是鐵打的啊？”
他吸了吸鼻子，晚風吹過來，帶了點涼意。
“再說了，大半夜的跨縣溜達，你給我報銷打車費啊？”
五條悟扶著斷掉的鋼筋，乾笑了兩聲。
“咳……這不是怕那老怪物沒死透，回頭再鬧出點什麼么蛾子嘛。”
他那條被壓住的右腿還在不受控制地打擺子。
“死透？”
季明摸了摸空癟的肚子，胃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咕嚕聲。
“我那一巴掌下去，就算是塊實心鐵疙瘩，也得給拍成鐵餅。”
他扭了扭脖子，骨頭髮出“咔吧”的脆響。
“不用過去撿垃圾了，站這兒看就行。”
同一時間。
神奈川，富嶽山腳下。
那個深達百米的巨大山體窟窿裡。
冷風打著旋兒往裡灌，發出“嗚嗚”的怪聲。
像是有無數個女人在半夜裡哭喪。
窟窿邊緣那些被高溫融化的岩石，這會兒已經凝固了一半。
紅彤彤的岩漿滴在碎石上，發出“滋啦滋滋啦”的動靜。
一股濃烈的硫磺味混著燒焦的皮肉味，在封閉的空間裡發酵。
燻得人直反胃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黏稠的黑血順著尖銳的石筍滑下來。
砸在底下的水窪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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