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誠愣住了。他怔怔地看著王浩川,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:
“使君……如何知曉?”
王浩川擺了擺手,神色從容:
“不是知曉,是推測。蔡相已經故去了,昔日他主辦的一些關於趙相公的案子,很可能會被重查。一旦平反,您自然會被重新起復。不過小弟也只是猜測,做不得準。”
兩人剛說到此處,後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一個小吏快步走了進來,手中捧著一封公文,躬身遞上:
“使君,京城來的急件,中書省發出的。”
王浩川微微一怔,伸手接過。低頭看了一眼封口的火漆完好無損,是中書省的專用印記。他撕開封口,抽出裡面的文書,展開一看,是一道赤牒。
只見赤牒上寫道:
中書門下牒權知杭州軍州事王浩川
權知杭州軍州事王浩川,自蒞任以來,恪盡職守,夙夜匪懈。釐革鹽鐵之政,疏通漕運之滯,革除積弊,還利於公,使利源盡歸朝廷。察其才具,明敏練達,堪當大任。
敕:權發遣開封府通判事。限一月內交割本州事務,即赴闕奏對。
牒至準敕,故牒。
宣和五年七月十日
中書侍郎闕 參知政事闕 尚書右丞押
王浩川看完,將赤牒輕輕合上,在手裡掂了掂,抬起頭來看向趙明誠和李清照,笑道:
“看來,小弟去山東看你們的行程,怕是要提前了,東京到青州,可比杭州近得多。”
趙明誠笑著問道:“哦?莫不是使君又要高升,奉調回京另有差遣?”
王浩川嘆了口氣:“另有差遣是真的,高升談不上。中書調我回開封府任通判。”
趙明誠聞言拱手:“恭喜使君,賀喜使君!這可是使君高升的起點啊。”
王浩川沒明白,疑惑道:“明誠姐夫何出此言?”
趙明誠微微一笑,解釋道:
“使君現在以六品的品級,權攝正五品的知州。這種以低品攝高位的差遣,扶正的可能性不大。而這一次奉調回京,雖然任開封府通判仍是正六品,但這是京官的正六品,與地方官的正六品不可同日而語。京官近天子、預朝政,機會遠非外官可比。下一步,隨時可能再向上升一級。使君不必擔心。”
王浩川心想:我有什麼好擔心的,你不知道我多想回東京,我的任務得在那邊才能完成。
但臉上絲毫不顯,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隨即笑道:
“那就借明誠姐夫吉言了。若真有那麼一日,小弟在東京擺酒,定要請姐夫和清照姐同飲一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