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回到客廳,電影還沒來得及選定,新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聽見那邊急促的喘息,克勞德坐直了身體。
“灰原在嗎?我又開始發熱了……”
小哀接過手機,問清他還在工藤宅,便叫上莉迪亞。小蘭也在那邊,接過電話說要先扶他回房間,聲音聽著比新一還急。
“我們馬上過去。”小哀說。
莉迪亞帶上醫藥箱,開車送兩人趕了過去。小蘭下來開門時,克勞德還抱著一點希望——文化祭那天也是這樣,休息之後就緩過來了。
房間裡,新一坐在床沿,手撐著床,汗沿著臉頰往下淌。莉迪亞扶他躺下時,他只勉強抬了抬頭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小哀問清疼痛的地方,就讓他先省些力氣。小蘭坐到床邊,握住他伸過來的手,克勞德則將手機上的時間記了下來。
變化來得很快。剛才還露在袖口外的手,一點點退進了袖子裡,連肩上的衣服都鬆了下去。
小蘭連忙俯身替他攏住衣領,低聲叫著他的名字。
床上的人已經變回了柯南。
克勞德盯著那張熟悉的臉,直到聽見他應了一聲,才發現自己剛才也屏住了呼吸。
柯南睜開眼,目光先找到了小蘭。
“我在這裡。”
她仍握著他的手。莉迪亞檢查過呼吸,又去看他的舊傷;小哀只問了幾句必要的話,餘下的先記在本子上。
昨晚帶回來的紙袋還放在桌旁。克勞德找到衣服和眼鏡,交給小蘭,便和小哀退到門外,留她們幫柯南換衣服。
走廊裡還能聽見他說話的聲音,比剛才穩了些。克勞德這才靠住牆,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機。
他剛才還在猜這藥能管多久,現在倒是知道了。只是聽著門裡的聲音,他寧可新一能像下午那樣,再發來一條沒事的訊息。
等房門重新開啟,柯南已經戴好了眼鏡,靠在枕頭上。見小哀進來,他問的第一件事便是下次。
“還能維持這麼久嗎?”
“還不知道。”小哀看著他,“先把這次弄清楚。”
柯南低頭活動了兩下手指,有些失望,卻也沒再追問。小蘭拉好被子,見他想坐直,便把枕頭往上挪了挪。
“先休息吧,明天再說。”
他抬頭看了她一會兒,終於靠回去。
等他的臉色和呼吸都緩過來,莉迪亞才帶著兩人離開。小蘭想再陪他一會兒,答應有變化就打電話。
……
回家後,小哀在書房打開了這次的記錄。
克勞德坐在她旁邊,聽她核對今晚的時間,眼前卻還留著新一剛才疼得說不出話的樣子。她在酒窖裡恢復過一次,後來又縮小,那時恐怕也一樣難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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