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到十分鐘……我本來打算,要是認錯了人,就在爆炸以前把它扔進海里!”
“能停下來嗎?”
海老名搖頭,手還緊緊抓著提手。
“先把箱子放下。”莉迪亞說,“不要再往外走。”
他僵了片刻,才將箱子放在門邊,被莉迪亞帶著退了出來。克勞德顧不上追問他想殺誰,和小哀退到走廊拐角,又撥通毛利的電話,報出房號和海老名說的時限。
毛利很快趕來接手看住海老名,鮫崎也跟在後面。船員開始疏散附近客房裡的人,柯南趁著船員向船長報告的間隙開了口。
“船上有橡皮艇吧?能不能用它把箱子送到遠離大船的地方?”
船長在無線電裡追問了幾句,隨即讓人準備橡皮艇,同時把情況通報給海上保安方面。
客房通往外側甲板的通道被清了出來。皮箱由船員依照船長的安排搬走,毛利守著海老名,沒讓他再回房間。
等船員來領他們轉移時,克勞德才發覺自己一直留意著走廊另一端的聲音。每次腳步聲停下,他都擔心搬箱的人出了什麼事。
“已經放上艇了。”船員說,“你們也跟我來,離這邊遠一點。”
船方把眾人帶到前部艙室,鯨井仍由原來的兩名船員看管。小蘭陪著乘客,平次留在安置蟹江的房間附近,隨時把傷者的情況告訴船員。
無線電裡傳來橡皮艇已經拖遠的訊息,隨後便只剩下等待。
海老名坐在毛利旁邊,低著頭一聲不吭。克勞德看著擠在艙室裡的乘客,越想越覺得後怕。要是剛才沒攔住他,他會把箱子帶到誰面前?
過了一會兒,船後傳來一聲悶響。
艙室裡有人驚叫,小蘭連忙攔住想往外跑的乘客。毛利向門邊的船員問明情況,得到的回答是皮箱已經在遠處爆炸,負責放艇的人也都回到了船上。
船長下令檢查各處。直到無線電裡陸續傳回無人受傷、船體未發現損傷的報告,克勞德才靠著椅背緩了口氣。
毛利的臉色仍很難看:“你知不知道,這一船的人差點被你害死!”
“我沒想傷害你們。”海老名聲音沙啞,“我只是想找到當年的那幾個人……”
“所以您問蟹江醒了沒有。”克勞德說,“您想確認他是不是二十年前的劫匪,好替美海報仇?”
“看到那則廣告的時候,我還不敢肯定。上船以後,葉才三的名字也出現了,我以為終於能找到他們……”海老名的聲音哽住了,“我找了他們二十年。”
“你和美海……是什麼關係?”鮫崎忽然問。
“我們在同一家銀行工作,她是我的戀人。她說過,要讓我見一見她的父親。”海老名抬頭看著他,“鮫崎先生,您還記得那一天嗎?”
“在我女兒的葬禮上……”鮫崎的聲音有些發啞,“一直哭的那個年輕人,是你?”
“是我。她那天很高興,說終於能把我介紹給您了。我們在銀行等了很久,您一直沒有來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鮫崎低聲說,“那天我的一個部下被人刺傷了,我趕去了醫院。等我知道銀行出了事的時候,美海已經……”
他沒能說下去,海老名也遲遲沒有開口。毛利沒有催他們。過了好一會兒,海老名才繼續說道:
“她死後,我就離開了銀行。這些年換過很多工作,也到處打聽過,只要有一點訊息,我都想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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