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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桌上的牛舌濃湯冒著熱氣。
毛利原本已經拿起酒杯，看見放在身邊的信封，又把它放了回去。
“待會兒還要跟警察說事情，先不喝了。”
小蘭替他倒了杯水。
蘇芳向眾人致謝，提起下週的慈善晚會時，口吻依舊熱絡。輪到莉迪亞，她又問起影院的準備。
“村松先生已經整理了可供選擇的場次。”莉迪亞說，“具體安排，等今晚這件事弄清楚以後再談吧。”
“只是幾封信，耽誤了孩子們的活動，未免太可惜了。”
克勞德望著她。
“日期還沒定。警察查清楚後，我們再請大家去看電影，也來得及。”
蘇芳看了他一眼，笑著轉開了話題。
坐在另一側的片桐卻沒有跟著談電影。他猶豫片刻，向主人問道：“您怎麼會想到，專門幫助那些因車禍失去家人的孩子呢？”
“我做慈善已經有十五年了。”蘇芳放緩了語速。
按她的說法，過去有個女人一直照顧自己的生活，後來開車撞了人，又從現場逃走。自那以後，她就很難再對車禍造成的悲劇無動於衷。
“外面總有人說，社長做這些只是為了名聲。”稻葉在旁邊接過話，“可她花了多少精力，那些人又哪裡知道。”
小蘭聽了一會兒，忍不住問：“那位女士後來怎麼樣了？”
“她自殺了。”
湯匙碰到盤沿，發出很輕的一聲響。
克勞德望過去時，藍川已經放下了餐具。
“她就是我的母親。”
餐桌邊靜了下來。蘇芳看著藍川，神情顯得十分惋惜。
“抱歉，我不知道……”小蘭低聲說。
“沒關係，已經過去很久了。”
藍川笑了笑，講起父親早逝、母親去世後自己輾轉寄住在親戚家的經歷。那段日子並不好過，後來是蘇芳在各方面幫了他，才讓他有機會走上舞臺。
“我能有今天，要感謝老師的栽培。”
他朝蘇芳微微欠身。克勞德看著這個動作，心裡卻更不踏實了，感知器的預警還在。
從藍川進門到現在，預警先後指向的，都是他所在的位置。這讓克勞德很難相信，那些感謝就是他對蘇芳的全部感情。剛才說起母親時的停頓，究竟只是難過，還是有別的原因？
“你母親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。”蘇芳輕嘆，“照顧你，本來就是我該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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