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還溫著。
小哀接過克勞德遞來的杯蓋，喝了兩口，才發現自己已經有些渴了。剛才一路惦記著那幾項沒弄明白的條件，走到這裡，腦子裡還在算兩次實驗之間的差別。
克勞德拆開點心袋，挑了塊餅乾遞給她。
“還在想昨天的事？”
“嗯，有個地方想再查一遍。”
“要記下來嗎？”
他已經摸到了口袋裡的手機。小哀看著他，忽然有些好笑，伸手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明天再查。說好了出來散心，你還提醒我做筆記。”
克勞德也笑了，把手機留在了口袋裡。
小哀把餅乾掰開，慢慢吃著，目光越過護欄，落到了下面的樹林裡。
山坡下的樹冠高低不齊，一陣風吹過去，能看見較淺的葉背。偶爾有行人沿著步道經過，從他們身旁過去後，腳步聲很快便聽不見了。
克勞德吃完一塊餅乾，朝步道前方望了望。
“待會兒去觀景臺看看吧，沿這條路一直走就能到。”
小哀順著他的視線看去。路還往前延伸，繞過一片樹叢後便看不到了。
“再坐一會兒吧。”
“走累了？”
“這裡坐著舒服，我還不想走。”
她將喝完水的杯蓋還給他，往他身邊挪近了一點。
平時在家，她也常和克勞德坐在一起。可那時桌上總有等著整理的記錄，他偶爾停下來問一句，自己便又想起別的，話說著說著，就繞回了實驗上。
現在手邊只有一袋餅乾，離吃午飯還早。
“那等會兒再去。”
克勞德答應下來，小哀便輕輕靠上他的肩。身邊的人一下坐直了，手裡還拿著杯蓋，半天沒想起來往水壺上擰。
她忍著笑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。
“你把水壺放好呀。”
“哦。”
克勞德低頭收好水壺，動作比平時慢了一點。小哀也沒再逗他，靠著他的肩膀看山坡下面的樹林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終於不再坐得那麼僵，稍稍往椅背上靠了靠，連帶著她也坐得舒服了些。
克勞德把餅乾袋遞到她手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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