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吳道子連連點頭,哈哈大笑。孺子可教也。”
自此,母子二人都留在了吳道子隱士的私塾裡。平時母親幫著私塾裡的孩子們洗涮衣物,並負責一日三餐的飯菜。
丁鵬的快馬很快就追到了嚴仲子的隊伍了,自然免不了一場血戰。寡不敵眾,一百多人的家眷,被殺過半,僅僅剩下婦女和孩子,還有幾個拼死的家丁,嚴仲子也身受重傷,躺在了地上,快要昏迷過去了,強控制住呼吸,忍著,忍著。新婚的妻子宇文美,天下第一美女,自己的師姐抱著他的頭,呼喊著她。
她是那麼的迷人,她的秀髮的香味,如同在孩童時候吸入母親的奶汁的味道。宇文美絕望的呼喊聲讓他心難受到了極點,這個女人,是她除了母親最不捨得的人,有時甚至把她放在了母親之上的位置,如今是不是就要離開她了,結婚才剛剛三天,她穿的大紅的婚衣還沒有換下。
那時到學堂的時候,宇文美已經十歲,在吳道子隱士那已經住了一年,是她的大師姐,處處照顧她。上課所學有不懂得地方,師姐就告訴他方法,怎麼去查詢資料,怎麼從大自然中去找答案,怎麼去前人留下的古籍中去查閱資料。
課下休息的時候,師姐帶著他到山後去捉蝴蝶,去河裡撿貝殼,真是把她當做了親弟弟一般。
宇文美本來也是有一個幸福的家,父親宇文雪龍是韓國的富商,經營布匹生意,在衛國與韓國之間往來經營,和王公貴族們都很熟悉,尤其是衛公子彭誠所用布匹統統由他供應。可是,常年在外,又是一個富商,結交的都是豪門權貴,有了錢之後,就想著攀爬點權貴,想要巴結貴族。彭誠結黨之人中也需要富商供給錢財,所以兩下都合適,御林軍副將丁鵬有個妹妹叫丁雪兒,看上了宇文雪龍,所以執意要嫁給他,太子彭誠做媒就成全了這樁權錢交易的婚姻。
自此宇文雪龍再未回過家,母親梁氏厭倦了榮華富貴的生活,把家裡值錢的房地傢俱都變賣了,帶著錢財來到了吳道子隱士的居住地,把錢財都給了他,讓他把女兒教育好。錢財用來蓋學堂,吃住用都夠了,這樣吳道子隱士才不得不重新出山,招收弟子門人。
兩人正抱頭痛哭之時,從韓國方向來了一直人馬,遠看有四五百人,都騎著快馬飛奔而來,為首的正是韓國相國俠累。
這一切都在俠累的預料之中。
他走到丁鵬將軍跟前,
大聲笑著說道:“丁將軍一向可好,別來無恙,辛苦將軍了。”
“相國好,一切都很順利,天下第一美女宇文美你把她帶走吧,可不要忘記答應我們太子的承諾。”
“當然,回去告訴太子彭誠,答應他的事回去就辦,人頭我派人送到太子宮裡。”
說完命人把宇文美抬上了馬,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嚴仲子,呲牙鬼笑了一下,說,
“小師弟,對不住了,我的不到的我會用不惜一切手段。”
說完調轉馬頭向韓國方向飛奔而去。
恨的嚴仲子咬碎鋼牙,一口鮮血從口噴出,自己的妻子都無法保護,我生在這世間有何臉面。
丁鵬容不得他有機會去結束自己的性命,命人把他抬著上了馬,往太子宮飛奔而去,其餘人等自然沒有一個活口,這都是太子彭誠的命令。嚴仲子的命太重要了,若是能得其人者,定可得天下。這一點,太子彭誠確信無疑。他雖未見過嚴仲子的面,但是在彭誠心裡,這世間若是能幫助他成就霸業的也就有兩個人,一個是吳道子,一個就是嚴仲子。吳道子是指望不上了,宇文雪龍帶著重金三次去請都未曾見到他的面,自己也親自去過兩次,吳道子都婉言謝絕了。
吳道子本是周安王的弟弟,放棄榮華富貴的生活,把皇位拱手讓給哥哥,尊崇長者為大的禮法,雖然哥哥的才能不如自己,但是自己也絕不能敗壞周禮,讓後人恥笑。隱居此處,發誓活著之日絕不踏出軹縣淇山半步。
吳道子指望不上,那隻能把嚴仲子招來了,這嚴仲子何許人也,絕不會輔佐他這樣一位太子的,明的不行,只得用暗的。
嚴仲子被抬進太子宮的時候已經昏迷不省人事,他經受著肉體和心靈上的雙重打擊,內心的痛苦可能更疼些。太子把最有名的神醫文喜請來為他醫治,神醫文喜嘆氣說,命可以保住,可是雙膝怕是不保了,後腿的兩條筋骨被傷嚴重,後半生怕是要靠輪椅走路了。太子彭誠微微點了點頭,心想正合吾意,這也許就是天意,嚴仲子想走也走不出去了,只能為我所用。
衛隱公除去了心頭一大患,內心踏實了許多。美美的睡了幾個安穩覺,可是好景不長,二子彭月的侍衛從韓國逃跑回來,告訴他說,彭月殿下被刺客暗殺,無緣無故在夜裡睡著覺腦袋被人割下偷走了。韓國國王韓哀侯正在派相國捉拿兇手,現在還沒有音訊。衛隱公聽後,痛不欲生,嚎啕大哭起來。自己就只有這兩個兒子,他是很疼愛這個二兒子的,可是客死他國了,怎麼能不讓他心疼。
在衛隱公痛哭之時,太子彭誠,看著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彭月的頭,心裡很是歡喜,自己的心腹大患終於除去了,自己離皇位又進了一步。
這場太子彭誠精心策劃的內亂,終於要收場了,一絲不差,都按照他預先佈置的局勢運作。其實說是收場,不如說是才剛剛開始。宇文美難道就甘心做犧牲品嗎?嚴仲子就甘心為他所用嗎?相國俠累真的能如願以償嗎?善克能不能查出真相幫衛隱公挽回棋局呢?我們都不得而知。
時間是最好的證明。
世間法則定是邪不勝正,好人終究會有好報,惡人終究會自食其果,這是自然的法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