籤售會結束之後,崔宇彬幾乎是把林成炫和蘇亦澄拽上了車。
林成炫還在後排嚷嚷:“你慢點,我鞋都快掉了,所以咱們現在是去哪兒?”
“跟妧妧一起吃飯。”崔宇彬手緊握著方向盤,視線短暫從前路挪到後視鏡,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夏妧發給了崔宇彬餐廳名字,是一家偏私密的日式料理,包間已經提前訂好了。
到了餐廳,四人進了包間,門一關上,外面的嘈雜就徹底隔絕了。
蘇亦澄率先坐下,隨手翻了兩頁選單又合上,抬眼直直看向身側的夏妧,藏了一年的疑問再也壓不住:“妧妧,這整整一年,你到底消失去哪了?隊長那陣子,差點把自己熬垮。”
“蘇亦澄!”崔宇彬眉頭一蹙,冷聲開口想要攔住他,生怕尖銳的問話刺痛夏妧。
“我不是要怪她。”蘇亦澄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崔宇彬,隨即目光重新落回夏妧身上,語氣滿是費解與心疼,“只是我們實在放不下,隊長那段時間狀態差到連工作都快要擱置,是我和成炫輪流盯著,才勉強穩住,沒讓他直接毀掉自己的事業。”
夏妧緩緩抬起眼睫,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靜靜滑落,瞧著脆弱又無助,“我救了蘇果果之後,就失去了知覺,再醒來的時候就在國外了。”
“我的身份變了,還多了一個母親。她身體很差,病得很重,需要人照顧。那段時間我走不開,也沒辦法聯絡你們。”
蘇亦澄聞言一愣,方才咄咄逼人的勁頭一下子散了,心底湧上濃重的歉疚,“妧妧,我並不知道這些事情,不知道你那麼辛苦。”
夏妧接著道:“後來是韓家的人找到了我,幫我安頓好了我母親的治療,我才有機會動身回國。也是回來之後,我才知道我竟然是韓柳兒失散在外的妹妹。”
“我一處理完手頭所有瑣事,就立刻趕來見你們了,你們不要怪我好不好?”
她消失了一年,不是因為不想回來,而是因為她根本沒有餘力。而自己這一年,居然什麼都不知道,什麼都沒做。
崔宇彬開口,聲音有些啞:“妧妧,你為什麼不聯絡我?我可以幫你分擔的。”
夏妧轉頭望向他,眼尾泛開淡淡的紅,“聯絡你又能怎麼樣呢?宇彬,你本身行程就排得滿滿當當,已經夠辛苦了。那些糟心事,我不想再拉著你一起焦慮。”
崔宇彬反駁道:“我寧願你讓我操心,你一個人扛著那麼多事,我連知道都不知道。我還以為……”
他頓住了,喉結動了動,沒有把那句“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”說出口。
可夏妧聽懂了,她沒接話,只是垂下眼,“宇彬,現在我有了身體,有了自己的生活,你不用擔心身邊多個累贅了。”
一旁的林成炫察覺得包間裡氣氛陡然沉下來,悄悄抬眼和蘇亦澄對視一眼,悄悄遞了個眼色,示意他別再多嘴。
崔宇彬卻忽然抬眸,直直看向夏妧,眼底寫滿不認同:“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?”
夏妧淺淺一笑,帶著幾分無可奈何:“難道不是嗎?一直以來,都是你在照顧我。”
崔宇彬手掌緊緊攥住桌邊,像是下定了醞釀許久的決心,“妧妧,你從來都不是累贅。”
他認真望著她,一字一句鄭重而清晰,“我喜歡你,早在你離開的那一天,我就清楚我沒辦法只把你當成普通朋友。”
“你不在的那一年,我日日都在反覆回想,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,是不是是我沒能護住你,才害得你消失了。剛剛聽見你那樣貶低自己,我心口疼得厲害。”
他微微前傾身子,目光懇切:“我不在乎你現在是什麼身份,也不在乎過往那些波折。我只想問你,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,讓我站在你的身旁,往後換我來保護你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