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表情冷漠而疲憊,“你不必學她,你學的不像,你也不是她!”
她費盡心思取悅他,沒想到到了臨死那天還是處子之身。他厭惡她,所以不願意碰她。
這一世她再也不要自取其辱了,殷淮初和夏妧,一個薄情一個虛偽,正好鎖死在一處,誰都別去禍害旁人。
鄧夫人見女兒醒了,喜上眉梢,忙親手替她攏了攏鬢髮:“穗寧,快換身鮮亮衣裳,殷世子在前院等著呢,他是來向你提親的!”
夏穗寧聽了這話,竟是冷冷一笑:“娘,你怎麼就斷定他是來向我提親的?也許是來求妹妹的呢?”
她說這話時目光徑直越過鄧夫人,落在夏妧身上。那目光裡沒有半點好姐妹的溫情,滿是厭倦和譏誚。
夏妧下意識地低下頭去,睫毛輕顫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不敢分辯的模樣。
鄧夫人果然被這話點醒了,衝過去一把掐住夏妧的胳膊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:“好你個小娼婦,連你姐姐的未婚夫都敢勾引,我就看你不老實!”
“我沒有!”夏妧紅了眼眶,淚珠在眼睫上掛著將落未落。
身上的疼痛她暫且忍了,因為早晚能還回去,但是這殷淮初對她究竟有幾分真心,夠不夠他今日當著眾人的面開口求娶她呢?
夏韞在旁邊縮了縮脖子,雖然心疼二姐姐,但大氣都不敢出。
夏穗寧卻已經懶得再看這場鬧劇,她扶著丫鬟的手下床,語氣堅決:“娘,你死了這條心吧,殷淮初我是不會嫁的,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。”
鄧夫人一怔,正要追問,前院便來了傳話的小廝,“殷世子說,想見一見府上所有姑娘,有話要當面講。”
鄧夫人沒法子,安國公府的面子她駁不起,只能陰沉著臉讓夏妧跟夏韞也出去見客。
夏穗寧在兩個婢女的伺候下換了一身寶藍色的衣裙,對著銅鏡梳妝時,忽然想起上一世她為了迎合殷淮初的喜好,常年只穿月白、藕荷這類寡淡顏色,連她最愛的石榴紅都壓了箱底。
可那又怎樣?他照樣連一眼都不願意看她。
她抿了抿唇,看著自己滿頭珠翠的模樣,倒是鮮活了幾分,現在她還年輕,沒有積勞成疾,沒有鬱鬱而終。
鄧夫人和夏穗寧走在前面,夏妧和夏韞跟在後頭。夏韞湊過來,壓低嗓子道:“二姐,你說世子真是來求娶大姐的嗎?”
不怪她這麼問,殷世子跟夏穗寧一向不和,見面了就要吵幾句嘴。
夏妧搖了搖頭,咬了咬下唇:“不知道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她心裡其實沒底,這些日子她費了不少心思,偶遇了殷淮初三四回,回回都掐在鄧夫人或夏穗寧磋磨她之後,讓他看見她手腕上的紅痕、臉頰上沒消的掌印。
殷淮初看她的眼神一次比一次疼惜,甚至揹著人遞過一回傷藥。鄧夫人看她看的緊,不然再給她一些日子,她肯定把殷淮初捏在手心裡。
但是今天,夏穗寧太不一樣了,任誰都能看出來,夏穗寧喜歡殷淮初,喜歡的無法自拔,可今天卻莫名其妙的說那些話。
還有那雙眼睛,不像是從前的天真爛漫,倒像是飽經風霜的老嫗。
難不成她重生了?那就更有意思了。
重生了既然不選擇殷淮初,那就是上輩子過得不好了,這是想把她往火坑裡推?
可是她為什麼覺得這門親事很好啊,不然以鄧夫人的人品,怕是要把她發賣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