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了閉眼，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揮出去，低頭看著懷裡還在抽噎的夏妧，慢慢地說道：“你只管記住，我喜歡的是你，一直都是。”
夏妧把臉埋進他胸口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……
離開江灼公寓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，夏妧拎著包走在路上，眼睛還腫著，但腳步輕快了不少。
她今天還有最後一節家教課要上，姜初月馬上就要高考了，成績在她接手後一路從年級一百多名衝進前三十，這種關鍵時刻換老師，對姜初月的狀態影響太大，所以她一直把這份兼職堅持了下來。
姜家她去了很多次，早就熟門熟路。進門的時候阿姨正在廚房忙活，笑眯眯地衝她點頭：“夏老師來啦，少爺跟小姐在樓上等著呢。”
夏妧愣了一下，往常這個點姜初陽是不在的。她換了鞋上樓，推開姜初月書房的門，果然看見姜初陽坐在靠窗的椅子上，手裡端著一碟剛烤好的曲奇，旁邊還擺著一壺花茶。
姜初月坐在書桌前，衝夏妧擠了擠眼睛，那表情分明在說我哥可等你好久了。
姜初陽站起身，耳根微紅，把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剛烤的，你嚐嚐，我跟阿姨學的。”
夏妧接過曲奇咬了一口，禮貌地道了謝，然後坐下來開始給姜初月講最後幾道壓軸題。
姜初月平時話多，今天卻安靜得出奇，題目做得飛快，半小時就翻完了一整套卷子，然後抱著書包站起來：“哥，夏姐姐，我去樓下找阿姨學做蛋糕，你們聊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，姜初陽把花茶推到夏妧手邊，聲音溫溫和和的：“妧妧，今天是最後一節課了。”
姜初陽想說，她以後還可以經常過來，把這裡當成她的家。
可夏妧點了點頭，把早已準備好的複習資料從包裡拿出來，“這段時間謝謝你們的照顧，初月很聰明，後面按這個計劃複習，考上理想的院校絕對沒問題。”
姜初陽看著夏妧，落在她那紅腫的嘴唇上，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：“你跟江灼在一起了？”
夏妧抬頭，眼神里帶著點意外，但很快彎起來笑了：“嗯。”
姜初陽的喉結動了動，“妧妧，你知道江灼之前網戀的事吧？那個人不是你。他神經大條，認死理，現在可能是情緒上頭，可等他想明白了——”
夏妧打斷他，語氣篤定道：“阿灼說了，他一直喜歡的都是我。”
姜初陽看著她臉上幸福的模樣，忽然覺得嘴裡的曲奇沒了味道。他放下碟子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把最後一筆課時費轉了過去，金額比平時多了整整一倍。
姜初陽苦笑道：“妧妧，這是你應得的。還有就算你不來上課了，我們也還是朋友，對吧？”
夏妧收好東西站起來，衝他笑了笑：“當然啦。”
她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姜初陽忽然又叫住她：“對了，你當初為什麼要幫柳妍撒謊？”
夏妧回過頭，嘆了口氣：“還不是小妍求我。她說如果我不認，她就活不下去了。我當時真的怕她出事，不過現在話說開了，也就好了。”
她擺擺手，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。
姜初陽站在原地，手插在褲兜裡，指腹慢慢摩挲著手機邊緣。從小到大，他還沒這麼憋屈過。他喜歡的東西從來不用爭，家裡都會送到他面前來。
可唯獨夏妧，他那麼喜歡她，早就栽進去了，夏妧卻不給他一點機會。
不過柳妍喜歡江灼喜歡到瘋魔，江家也想跟柳家聯姻，妧妧最後真的能得到幸福嗎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