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身後那四個身形魁梧的保鏢已經無聲地分開站位,將她的去路封得嚴嚴實實,分明沒有給她任何拒絕的餘地。
最近江灼和柳妍的聯姻訊息鋪天蓋地,各大媒體頭條輪番轟炸,他們共同的好友幾乎把夏妧的手機打爆了。
所有人都想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,江灼不是和夏妧在一起嗎?怎麼轉頭就和柳妍訂婚了?
可夏妧一條都沒有回,她只是沉默地把江灼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,然後繼續畫圖、改稿、加班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她想,這種局面下,該給她解釋的人,應該是江灼。
柳明把她帶到一家頂級的法式餐廳露臺的位置,四周安靜得只有微風和刀叉的輕響。
柳明十分禮貌地點了餐,可夏妧並沒有吃飯的心情,面前的那份鵝肝她碰都沒碰。
柳明也不繞彎子,放下酒杯,開門見山道:“夏小姐應該看到最近的新聞了,江灼對你的心思,我不是不知道,但你心裡也該清楚,江灼一個人的力量太渺小了。在江家面前,他說不上話,更做不了主。你們之間的這段感情,註定是不會有人祝福的。”
夏妧抬眸看他,一張臉冷若冰霜:“你來找我,就為了說這些?”
柳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“我聽說夏小姐跟夏小姐的朋友在學校的成績非常出色,這幾年拿了不少獎,投遞的也都是業內頂級的單位。但你信不信,只要我一句話,整個城市的設計行業,都不會有你們立足的地方。你也不希望你們這麼多年的努力付之東流吧?”
夏妧的臉色終於變了,她攥緊了桌沿,指節泛白,沉默了很久才開口,“你到底要幹什麼?”
柳明往椅背上一靠,修長的手指交疊放在膝上,姿態閒適得像在談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:“我不要幹什麼,只是想讓夏小姐明白,留下來,改變不了任何事。江柳兩家的聯姻已經定下了,下個月的訂婚宴,賓客名單都印好了。你不會覺得,憑你一個人,就能讓他們取消婚約吧?”
“我聽說夏小姐的夢想一直是去米蘭讀書深造。現在,我可以幫你實現這個願望。我可以找人給夏小姐寫一封推薦信,十天之內,你就能飛過去。如果你非要留下來……”
他微微傾身向前,聲音低了幾分,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,“那你大可以試試看,看看是你熬得住,還是我柳明的手段硬。”
夏妧的目光越過柳明的肩膀,落在他身後牆壁上方的那個黑色攝像頭上。
這家西餐廳頂層露臺的監控系統之前出現了故障,所以柳明才敢如此大張旗鼓地在這裡威脅她。
可他不知道那套系統早在三天前就已經全部維修完畢,此刻攝像頭的小紅點正穩定地亮著,將他和她的一舉一動完整地記錄了下來。
夏妧垂下眼簾,睫毛輕輕顫了顫。再抬起頭時,她的眼眶已經泛紅,一滴淚珠就那麼恰到好處地滑落下來。
她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破碎和隱忍,連尾音都是顫的:“我知道我什麼也改變不了,好,我答應你,我離開就是了,請你不要為難我們。”
柳明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,身體重新靠回椅背。
夏妧用指腹抹了一下眼角,聲音十分堅定,“但我有一個條件,趙清清也要跟我一起走。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這些年我們一起熬過來的,我不可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。”
柳明略一思忖,隨即無所謂地擺了擺手,多送走一個根本無關緊要。
臨走之際,柳明還不忘提醒道:“還請夏小姐在十天之內動身。”
十天後離開?她當然會走。
但她什麼時候回來,回來做什麼,那就不是柳明說了算的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