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把今天吃大餐的照片發在了社交平臺,得到了一片恭維之聲。她把誇她的評論挨個看過去,心中止不住的得意。
就在她低著頭的瞬間,拐角處突然推出一輛餐車,滿當當一鍋滾燙的海鮮汁朝她劈頭蓋臉地潑了過來。
“啊——!”宋弦月尖叫著後退,黏膩的湯汁順著她的香奈兒包包淌下來,留下一大片洗不掉的汙漬。
她低頭看自己那條巴黎世家的絲襪也被勾破了好幾道口子,小腿露出一片燙紅的痕跡。
夏妧站在餐車後面,微微垂下眼簾。她算準了時機,專挑宋弦月低頭看手機的那幾秒推著餐車出來,就算經理去查監控,也只能看到客人自己沒看路往餐車上撞,跟她半點關係也沒有。
宋弦月盯著那個被毀掉的包,心臟像被攥緊了一樣疼。還有這條絲襪,她穿過了還得還給拼單的室友,現在弄成這樣,她拿什麼賠?兩千多塊錢啊!不行,必須讓這個服務員賠!
宋弦月的聲音尖利起來,引得好幾桌客人側目,“你長沒長眼睛?走路不看路啊?我這一身你賠得起嗎?你們經理呢?叫你們經理過來!”
夏妧跌坐在地上,膝蓋磕在瓷磚上滲出了血絲,她咬著嘴唇沒吭聲。
旁邊的同事娜娜趕緊把她扶起來,衝宋弦月賠了個笑臉:“這位客人您消消氣,我這就去找經理。”
李經理來得很快,他聽完宋弦月的控訴,臉上沒有太多表情,只是客氣地說了句:“您稍等,我們去調監控。”
五分鐘後,監控畫面投在後臺的小螢幕上,夏妧推著餐車勻速前進,位置靠右,完全符合規範。
而宋弦月低著頭雙手打字,直挺挺地就撞了上去,連躲都沒躲。
李經理的語氣依然客氣,但眼神里多了一絲冷淡,“這位客人,您也看見了,這事跟我們的服務員無關。不過為了表示歉意,這頓飯我給您打五折,您看行嗎?”
五折?宋弦月氣得臉都白了,她才不要五折!
就在她準備撒潑的時候,周奇從裡面走了出來,看見這陣仗皺了下眉:“弦月,怎麼了?”
宋弦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把挽住周奇的胳膊,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,說到最後眼眶都紅了,聲音也帶上了哭腔:“奇哥,我那個包可是我攢了好久的錢買的!”
周奇最見不得美人落淚,更何況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。
他當即板起臉,衝著李經理道:“你們的服務員把我們的東西弄壞了,還想賴賬?這事兒你們要不給個說法,我直接找你們總部投訴!”
夏妧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,她攥著手機,指尖微微發抖,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,那頭傳來夏時津溫厚的聲音:“妧妧?怎麼了?”
夏妧的聲音有些委屈:“哥哥,我在餐廳這邊出了點事,有個客人非要我賠錢……”
“你別動,我馬上來。”夏時津掛了電話,直接跟老闆請了假,連外套都沒來得及換就衝出了辦公室。
不過半個小時,他氣喘吁吁地推開餐廳的玻璃門,目光急切地掃過大廳。
他只知道自己的妹妹有多乖巧懂事,從小到大都沒跟人紅過臉,一定是有人欺負了她。
可當他看清站在夏妧面前那個趾高氣昂的女人時,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結了冰。
那是他的女朋友,她正緊緊挽著另一個男人的胳膊,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,仰著臉衝他撒嬌,姿態親密得刺眼。
夏時津站在門口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他想起自己從前跟夏妧誇讚宋弦月的話,他說宋弦月雖然嬌氣,但心腸不壞。
現在的場面就像是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他臉上,火辣辣地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