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頭推近時,她那張被全網嘲諷“只會瞪眼”的臉上,竟浮現出一種瀕死之人特有的空洞,幾乎看不出身體的呼吸起伏。
當兩個宮人將她扔進亂葬崗的土坑裡時,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團,像一隻被遺棄的幼獸,手指還保持著最後抓撓的姿勢,僵在半空,然後緩緩垂落。
“卡!過了!”
導演盯著監視器裡的回放,愣了好幾秒才喊出這一聲。畫面裡的夏妧,從被拖拽時的無力掙扎,到被扔進亂葬崗時的蜷縮,她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得不像一個新人。
可是第一遍她的確是不會演,難道只是第二遍,就讓她融會貫通了嗎?那她還真是個演戲奇才。
“這……”副導演也湊過來看,張了張嘴,到底沒說出什麼難聽的話。
夏妧對著導演笑了笑,鞠了一躬,顯然是很高興。
而在她身後不遠處的攝影棚裡,崔宇彬已經站了很久。
他穿著那身路透中驚豔了無數人的大紅官袍,劍眉星目,長髮束冠,金線繡的雲紋在燈光下泛著微光,整個人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世家公子。
可他此刻的目光,卻落在了前方的夏妧身上。網上說夏妧是名副其實的花瓶,不會演戲,事實卻並不是如此。
剛才那場戲,她躺在雪地裡被拖了整整半個多小時,沒有一句抱怨。甚至最後一條過了的時候,她爬起來的第一反應,是朝導演笑。
她是真心熱愛演戲的,網上的傳言都是假的嗎?
崔宇彬的目光暗了暗,他想起自己剛出道那年,也是這樣的冬天,他在練習室裡練到凌晨三點,膝蓋積水,疼得站不起來。
可網上的評論是什麼?“崔宇彬划水”“崔宇彬舞臺態度不端正”“崔宇彬憑什麼當隊長”……
那些話像刀子一樣,一刀一刀地剜在他心上。後來他學會了笑,在鏡頭前永遠保持完美的表情管理,把所有的情緒都吞進肚子裡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每個失眠的夜裡,那些惡毒的評論會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把他淹沒。
“宇彬哥,該你了。”助理在旁邊小聲提醒。
崔宇彬收回目光,整了整衣袖,邁步走進風雪裡。經過夏妧身邊時,他的腳步頓了一瞬。
女孩正低著頭喝熱水,凍僵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,羽絨服的帽簷壓得很低,只露出一小截蒼白的下巴。
她似乎察覺到有人經過,下意識地抬起頭,恰好對上他的視線。
夏妧有些緊張的打招呼,“宇彬前輩好!”
崔宇彬也毫不吝嗇地誇獎,“剛剛你演的不錯,有你這樣的搭檔我很放心。”
夏妧聽後整個人的眼睛亮了亮,散發出從前沒有的光彩。似乎崔宇彬的話,給了她很大的動力。
崔宇彬笑了笑,這個花瓶似乎有點不一樣。也對,她還是個小姑娘!
系統的聲音適時在腦海中響起:【宿主,男主對你的初始好感度好像漲了一點。】
夏妧嘴角微微彎起,看來崔宇彬的確是個內心柔軟的人,這麼快就對她改觀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