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成佑來學校的時候,一路上感覺周圍人都在看他,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樣,有人甚至繞著他走。他皺了下眉,沒多想,徑直往操場那邊走,他打聽到夏妧這會兒在那邊。
夏妧確實在,她跟平時一樣,看見他的時候甚至還笑了一下。全成佑站定了,看著她從包裡掏出來一個東西,是一隻海螺,很漂亮,看得出是精心挑過的。
夏妧把海螺遞過去,安慰道:“成佑,節哀順變。我聽說你最近睡不好,這個給你。以前你不是最喜歡大海了嗎?放在耳邊能聽到海的聲音,會好受一點的。”
全成佑盯著那隻海螺看了兩秒,他記得,他確實喜歡大海,高三畢業那年暑假他帶著全雪妍去海邊玩,撿了一兜子貝殼回來,後來不知道扔哪兒去了,夏妧居然還記得。
可他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火“噌”地一下就上來了,她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還能裝?裝得跟個沒事人一樣,笑得出來,還送他禮物?
他揮手將夏妧手裡的海螺打落在地,海螺砸在水泥地上,“啪”的一聲碎成幾瓣,碎片崩出去老遠。
他如願以償地看到了夏妧的眼淚,夏妧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眼眶迅速紅了,蹲下去撿那些碎片。
他以為自己不會在意的,可看到她蹲在那裡一聲不吭地撿碎海螺的時候,胸口那股煩躁和悸動攪在一起,他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抖,“夏妧,你為什麼要欺負雪妍?你總是裝作一副受委屈的樣子,讓我去罰她。現在雪妍沒了,你高興了?”
夏妧抬起頭,眼睛紅紅地看著他,滿臉不解:“成佑,我沒有這樣做過。你仔細想想,我什麼時候讓你給我出氣了?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雪妍學姐的不好?”
全成佑張了張嘴,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,竟然找不出一件具體的事來。
許瑾是跑著過來的,有人跟他說夏妧在操場那邊被全成佑堵了,他扔下手裡的東西就往外衝,一路上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。
遠遠就看見夏妧蹲在地上撿什麼,全成佑站在旁邊臉色鐵青,地上碎了一隻海螺。
許瑾的火氣也上來了,夏妧挑那隻海螺挑了一個下午,她高高興興地說全成佑最近沒了妹妹肯定很難過,她要好好安慰他,讓他從悲傷裡走出來。許瑾當時就不太樂意,但夏妧想做的事他從來沒攔過。
結果呢?她就這麼被對待?
許瑾走過去,一把將夏妧從地上拉起來護在身後,壓著火氣,“全成佑,你是不是說不出來了?本來就是,妧妧從來沒針對過全雪妍。補課的時候,她讓你早點回家,說她還有我陪著,是你自己不回去。吃飯的時候,妧妧不好自己開口拒絕,每次都找藉口跟我出去吃,你非要跟著。還有熱氣球!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:“你知道那天全雪妍為什麼能下來嗎?是妧妧心軟,讓我去找傭人把人放下來的。你自己說,妧妧什麼時候欺負她了?反倒都是你這個哥哥,不顧她的死活!”
全成佑低下頭,聲音啞了:“也許雪妍日記裡寫的,也不是全是真的。”
夏妧從許瑾背後探出半個腦袋,眼睛還紅著,但語氣坦坦蕩蕩,“你還有什麼想問的,一次性問清楚,以後不要拿這種似是而非的事情懷疑我!”
全成佑攥了攥拳頭,抬起頭盯著她:“雪妍日記裡寫,你一直針對她,是因為喜歡敘辰。這件事,真的還是假的?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,許瑾慢慢轉過頭去看夏妧。
夏妧眨了兩下眼睛,臉上寫滿了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,扭頭跟許瑾對視:“阿瑾,他說的敘辰是韓敘辰?”
許瑾有些不高興,“嗯。”
夏妧的聲音往上揚了一個調,“我喜歡韓敘辰?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又指了指全成佑,表情已經從茫然變成了無語:“成佑,你認真的嗎?我從來都沒有跟他單獨相處過。自從雪妍學姐說過一次,他來找雪妍學姐的時候我基本都繞道走,我避嫌避得還不夠明顯嗎?”
許瑾在旁邊涼颼颼地補了一句:“她每天除了上課就是跟我待在一起,晚上回去還要跟我影片到睡覺。你覺得她哪兒來的時間喜歡韓敘辰?夢裡嗎?還有,我們才是男女朋友,你覺得我會讓我女朋友喜歡別人?”
全成佑愣在原地,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兩個人在一起了。
他自信滿滿的過來,敗興而歸,也許只是雪妍想多了,而她能變成這個結局,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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