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電話後,方少雲深吸了一口氣,他找了個方向,打方向盤,在路口調頭往回駛去。
方少雲單手扶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戴上耳機,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江穆,是我。”
“聽好,立刻集結人手,人數在四十到六十人之間,全部要精銳。”
“所有人換上便裝,化整為零,各自出發前往靜海市指定地點待命。”
“紀律只有一條,不許互相打聽,不許向任何人透露任務內容,彼此之間保持靜默。”
“你現在立刻擬一份跨區域實兵演練的申請單,把方案和人員名單傳真到我的郵箱,手續我來後補。”
“收到!”
電話那頭,江穆的聲音很鄭重,他跟了方少雲太多年,深知這位老領導的脾氣。
平時方少雲可以和下屬插科打諢、拍著肩膀稱兄道弟,毫無架子。
可一旦方少雲用這種言簡意賅、認真語氣說話時,就意味著事情非常嚴重。
江穆沒有任何多餘的疑問,結束通話電話後,立刻開始調兵遣將。
江穆是方少雲親手帶出來的徒弟,也是他最信任的刀。
方少雲的職業生涯起步於靜東市的一個基層派出所,一路摸爬滾打,幹到刑偵隊長、所長,再到市局,最後才調入省廳。
一路走來,跌宕起伏,但最終的結果,的確配得起當初的崢嶸歲月。
而在靜東市局的那段歲月裡,江穆就是他最得力的副手。
如今,江穆也已經成長為靜東市公安局局長、黨委書記,職務與如今的陸朝歌一模一樣,都是執掌一方治安的鐵腕人物。
兩人的信任是在一次次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,根本不需要多餘的客套。
在靜東市,方少雲留下了一整套極其可靠的工作班底,而江穆,就是這個班底裡最鋒利、最忠誠的矛頭!
處理完協作任務的初步部署,方少雲將車停在路邊,撥通了省廳廳長唐正龍的私人電話。
電話接通後,他沒有隱瞞,將陸朝歌跨區域呼叫警力的請求簡明扼要地彙報一遍。
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,只有老人的呼吸聲在電波中迴盪。
過了許久,唐正龍才緩緩嘆了一口氣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疼惜。
“這孩子,心裡苦啊。”
“不過我很欣慰,她受了天大的委屈,知道找家裡人訴苦了。”
方少雲握著手機,心中湧起一股暖意,他知道老恩師對陸朝歌的看重。
那份看重絕非口頭上的客套,而是每一次陸朝歌陷入絕境時,這位老人從不缺席的遮風擋雨。
唐正龍的聲音再次傳來,帶著看透世事的悠然與凝重,“不過你今天晚上要苦一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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