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煙朝老太太挪了挪身子，討好的幫她捏捏肩膀，一臉乖巧和崇拜。
“奶奶最厲害了，我最喜歡奶奶了”
她幾句甜言蜜語逗笑了老太太，老太太握著她的手道：“不用花心思在我身上，奶奶永遠都是站在你這邊的”
話說到這裡，她又提起了姜漠。
“我看得出來，小漠對你已經上心了，他願意花時間在醫院陪你，證明你在他心裡有了分量，盛煙，你做的很好”
老太太態度溫和慈愛，但盛煙總覺得，除了慈愛，老太太偶爾看向她的目光是很複雜的，有算計，有審視。
她還記得老太太的兩句話：“你曾經是我認為最不可能的一個”，“我偏偏選了你”。
前一句這個‘最不可能’，聽著就像是她犯了什麼大錯，被老太太排斥在外了，可她之前又沒得罪過姜家的人啊……
盛煙有滿腹疑問，但老太太已經明確說過不該問的不要問，她自然不會自討沒趣，所以就自動拋開了心裡的這些雜念。
閒事聊完了，盛煙就跟她說起週六要出門的事，老太太並不詫異，笑道：
“我聽小漠說了，他說你要去找你的父親”
盛煙正悱惻姜漠真是個大嘴巴子，耳邊就傳來老太太的嘆息聲。
“丫頭啊，我大概能猜出你的去意，作為長輩，我要勸你一句，奶奶我活到這個歲數，人性啊，人心啊，看的比你準，你指望你父親和那個女人承認當年的錯誤，是不可能的，當年他們可以毫無底線的讓你一個女娃娃出來抵擋風浪，然後昧著良心一走了之，就不可能認錯”
“所以丫頭啊，這次，你可能會無功而返”
盛煙並不意外老太太知道這些事，上次聊天時老太太就透露出對她的家庭情況掌握的很清楚，所以被老太太摸清底細，她並不反感也不生氣，只是驚悚。
驚悚的是老太太竟然猜出了她此行的目的，雖然不是完全正確，但也差不多了，她明明什麼都沒表露。
盛煙有個古怪的想法，這個想法讓她不寒而慄。
這麼瞭解她，絕非一朝一夕，所以老太太……
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盯上她的！
……
姜漠不在家，老太太親自照顧起在家養傷的盛煙，除了晚上睡覺的時候，她基本都會陪著盛煙。
盛煙受寵若驚，老太太說，“身體是本錢，養病的時候就得好好養著，我陪著你，柯丹母女和田若楠才不敢在這時候找你麻煩，你的身體才能恢復徹底”
“收拾田若楠的事先不著急，這次之後她會消停一陣，你想去找你父親，你就去吧，家裡的事等你回來再處理，你離家的這幾天，奶奶會先看著柯丹和雨婷的”
有了老太太撐腰，盛煙輕鬆了不少。
法院受理了朱佳的案子後，開庭日期排在了下個月月底，她手頭沒什麼要緊的事，把工作暫交給龔喜後，週六啟程去寧壇市一個叫封河的小縣城。
林霏霏本來要跟她一起去，偏巧她閨女昨晚發高燒，盛煙就不讓她去了，林霏霏讓她再等兩天，盛菸嘴裡答應著，卻並沒有改變計劃。
去見盛德山和吳梅，她也是需要勇氣的，陳清的那一巴掌給了她勇氣，再緩兩天，她不一定敢去了。
不是怕他們，而是……她怕控制不住自己，想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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