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墅!”
厲天闕死死瞪著他,吼得更加大聲,恨不得立刻殺了他。
父子做到這份上,都不知道該說是可恨還是可悲。
在孟墅求助的視線下,楚眠抬起手,握上厲天闕的手臂,凝視著他發狠的眼道,“厲天闕,這事交給我吧。”
厲天闕的整條手臂硬得如同石頭一般,他瞪著厲擎蒼,字字用力,“你不用管,你先吃飯。”
別餓著。
“他已經被你逼到臉面全無、毫無指望了。”
楚眠看一眼坐在椅子上挑釁的厲擎蒼道,“他以前總想著東山再起,可惜,他走著走著,兒子沒了,女兒也等於沒了,賀雅也為避難跑路了,連幫著他的顏霆也是自身難保,他現在就是個孤家寡人,你親手殺了他,他既得解脫又能噁心到你,你不會真讓他得償所願吧?”
想想,厲擎蒼已經活得崩潰了。
一事不成,再難輝煌。
聞言,厲天闕的眸子動了動,轉眸看向她,那股狠意微微緩解,“那你說怎麼辦?”
“當然是繼續讓他做個孤家寡人。”
楚眠微微一笑,轉眸看向坐在那裡的厲擎蒼,“老爺子,您放心,我會勸厲天闕讓你好好活著,一直活著,這樣您才會知道,離了蘇錦怡,您……什麼都不是。”
都說打蛇打七寸,楚眠也是到這一刻才明白厲擎蒼真正的痛點。
他把蘇錦怡所有的東西都收起來,讓厲天闕親手毀掉蘇錦怡的一部分心血,不為別的,是因為他恨蘇錦怡,這種恨又不像一般的恨,那是由於……他靠著蘇錦怡上位,靠著蘇錦怡贏了厲家。
一切的一切,都是他靠女人得來的。
這對一個曾經的梟雄來說,是永遠的心結。
果然,她這話一齣,剛才連死都不怕的厲擎蒼頓時臉色變了,瞪著她吼道,“死丫頭你胡說什麼?”
“我說錯了麼?”楚眠冷笑,“但凡您有點真本事,也不至於一個跟頭跌得再也爬不起來吧?”
“你這賤人——”
厲擎蒼站起來就朝她襲過去。
“砰!”
厲天闕抬起腿一腳踹過去,伸手將楚眠拉到身後。
一聲巨響,厲擎蒼往後撞到椅子,連人帶椅倒在地上,狼狽不堪,“你這孽子,你這麼對你老子就不怕天打雷劈嗎?”
“他當然不怕,因為我剛剛說了,從今天起,這個莊園我來做主。”
楚眠從厲天闕身後走出來。
厲天闕轉眸不贊同地睨她一眼。
她還真是喜歡替他出頭,都拉身後還要出來,他真成她養著的奶狗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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