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莊園的路上,楚眠在路邊隨便買了兩盒車釐子,一回到莊園,她就鑽進溫泉館邊上的倉庫裡。
她翻出蘇錦怡的日記,循著信件的時間去翻到差不多的位置,一目十行地往後翻,不停往後翻……
結果,一直翻到最後,蘇錦怡的日記裡都沒有出現過“瘋子血”三個字,更不用說治癒之法。
蘇錦怡的日記裡全是瑣事,沒有瘋子血,沒有公事,有的只有丈夫、女兒,以及後來懷上厲天闕時的點點滴滴。
甚至連吃什麼喝什麼都講了,就是不講瘋子血。
楚眠不甘心,又翻起書櫃裡的其他書籍,一份份翻開,試圖再找出一些信件。
但把整個書櫃翻過來,仍是一無所獲。
什麼都沒有……
楚眠走出倉庫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茫然。
她坐在厲天闕為她佈置的書房裡,面前是一張桃木灰的書桌,伸手就能摸到一罐薄荷糖,抬眸就能看到厲天闕的照片,照片中的他手長腿長,隨意而慵懶,透著一股禍害的味道。
不都說禍害遺千年麼?
為什麼他這禍害要一直活在瘋子血的陰影裡?
她做了這麼多,到頭來竟是一點用都沒有。
楚眠坐在那裡看著桌面上的一切,踢下鞋子,提起雙腿坐在椅子上,慢慢蜷縮起身體,雙手緊緊抱住自己,一雙眼麻木地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腦海裡翻來覆去是那些信件。
醫蠱門、偷學……
楚眠猛地睜大眼睛,陸家在稻城周圍慢慢起勢,陸公業這人看著是避世而居,但從未鬆懈過,怎麼可能有人當年偷學自己的書而不察覺呢?
意識到這一點,楚眠拿起手機就撥出一個電話。
這是葬禮上那一次,陸公業打過來的號碼,她不確定他還在不在用。
果然,打過去是一個空號狀態。
“啪。”
楚眠將手機隨手一扔。
兩分鐘後,手機震動起來,是一個視訊電話,來自陸公業。
楚眠忙接通,將手機靠在糖罐子上,螢幕上很快出現那邊的影像。
手機放得很遠,鏡頭的篇幅拉得很大,綠浪浮動的牆前,穿著家居裝的老人靠在躺椅上,皺紋如深壑的一雙眼慈愛地透過鏡頭看向她,“眠眠,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。”
老人精神奕奕,看不出一點計劃失敗的頹廢感。
楚眠坐在書桌前,看著螢幕上的老人,難以再像從前一般恭恭敬敬地叫上一句老師。
她看著他,淡淡地道,“看來大金融峰會的失利對您一點影響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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