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瑾辰率先開口,聲音有些低,他將手搭到孟墅椅子的扶手上,有些勉強地笑了笑,“孟墅,你還記不記得,小時候上學,我們趴在薔園的牆頭等天闕,有時候想想就是昨天的事,沒想到一晃都這麼多年過去了。”
聞言,孟墅的眼睛更紅,他低下頭,“是,好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那時候,他們三個還是孩子。
孩子的時期什麼都做不了,但偏偏,也是回不去的時光。
“那時候也沒想過我們會有今天,我成了總統,天闕奪到了厲家財團。”
唐瑾辰又把手搭到孟墅的肩膀上,“說起來還是你們倆感情更好,你一直跟著天闕,荊棘也好、難關也罷,你們總是一起挺過來,反而是我離得遠些,比不上你們。”
孟墅聽著頭更低了,肩膀有些顫動。
厲天闕蹺起腿,無語地看向唐瑾辰,“你腦子被狗咬了?”
突然在他這懷念個什麼勁。
“我就是感慨一下,剛剛在後面遇上你兒子了。”唐瑾辰坐在那裡看向厲天闕,“沒想到我們三人之中,你最早有了孩子。”
就因為這個?
厲天闕雙手交叉隨意地放在身前,低笑一聲,“這種事感慨也沒用,生孩子的命不是每個男人都有的。”
要讓一個女人心甘情願地為自己生孩子,可不是件簡單的事。
“……”
唐瑾辰氣竭,剛要駁斥不知道想到什麼又不說了,只傷感地道,“你說的對,小懶看著一股聰明勁,難怪你會做這樣的決定。”
“什麼?”
厲天闕的笑容一凝。
“楚眠剛剛找了我和孟墅,把你的事都告訴我們了,天闕,你真的是個好父親。”
唐瑾辰看向他,眼神堪稱敬重。
“……”
厲天闕的眼角抽了抽,這是把他要死的事又圈了一波人?
她真的是在提前讓他享受葬禮的感覺。
厲天闕咬了咬牙,“她應該不是讓你們來勸我用藥的吧?”
孟墅紅著眼睛抬頭,“小姐說了,沒人可以剝奪一個父親深愛自己兒子的權利,她讓我們尊重您的決定,喊我和總統過來,不是為別的,只是覺得我們三個是發小,應該再聚聚。”
聚個屁。
他就想抱著她到死那一刻,其餘人他壓根不留戀。
“楚眠活得通透,我覺得也是,與其都在那裡悲傷,不如我們再多說上些真心話。”
唐瑾辰語氣沉重地道,“你就要走了,有些話我也不能再藏在心裡,你還記不記得你有次把鞋弄壞了,回去被家裡的傭人毒打一頓?其實那是我弄壞的,我看你那鞋穿得底都快磨平了,想說給你徹底弄壞,好讓你家裡給你換雙鞋,沒想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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