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去問她,她是不會承認的,景然就像是中了魔障一樣,認為她的婚姻特別幸福,可要是真的幸福,弄丟孩子以後,你父親怎麼會看不出來她平靜的面具下有多痛苦多自責。”
陸景慧有些苦澀地道,“作為最親密的枕邊人,他一句句指責景然冷血,將景然的辦公桌掀翻,轉身走人再也沒有回來。從頭到尾,他都沒有發現景然滿滿一抽屜的抗抑鬱藥,沒有發現景然亂吃藥吃出幻覺,沒有發現景然對著空氣喊寶寶……”
“……”
楚眠聽著,忽然想到之前在遊輪上時,陸景然手臂上那些深深淺淺的傷痕。
原來她的憂鬱症從孩子丟掉就開始了。
楚眠的長睫顫了顫,陸景慧看她,“你會不會覺得我在替景然賣慘?”
楚眠沉默兩秒,抬眸認真地注視著她,“如果換作是別人我真會這麼覺得,但是您的話我願意相信。”
陸景慧是陸家第一個無條件護著她的人。
她對陸景慧牴觸不起來。
陸景慧聽著,眼中露出淡淡的笑意,而後道,“你還是一樣可以恨她,畢竟她把你弄丟了是事實,但我不想你誤解她。”
“我不恨她。”
楚眠搖了搖頭道。
既然她信了陸景慧的這個故事,又怎麼還恨得起來。
“景然,你怎麼來了?”
旁邊有聲音響起。
楚眠有些錯愕地回頭,陸景然正站在不遠處,身上披著一件大衣,面容蒼白虛弱,一雙眼正直直地看著她,眼中起了水霧。
見楚眠看來,陸景然立刻轉過臉去。
“景然,你傷勢嚴重,就別跟著守夜了,回去吧。”
陸景慧看過去說道。
楚眠放下手中的冥紙站起來,朝著陸景然走去,沉默地挽過她的手臂。
“……”
陸景然呆呆地看向她,眼睛更紅,好幾秒後才跟著她往外走去。
比不得靈堂裡的溫度,外面夜裡還是透著刺骨的涼意。
楚眠扶著陸景然往前走去,唇始終抿著,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“其實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陸景然忽然開口,聲音有些啞。
楚眠怔了下,掀眼看她,“知道什麼?”
陸景然看向前方,泛紅的眸子定了定,才道,“知道他不愛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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