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眠在樓上看著,她從來沒有聽厲天闕用這種語氣吼過一個人。
不恨到骨子裡不會這樣。
就在她以為厲天闕要開槍的時候,孟墅低沉的聲音在她旁邊響起,“厲總不會開槍的。”
“為什麼?”
楚眠問道。
其實她一直覺得奇怪,一個如此待自己母親、姐姐的男人,厲天闕怎麼還會好吃好喝地供著,甚至連賀雅這個小三他都不對付,任由做著厲家的繼夫人。
“夫人身患瘋子血,一直備著遺書。”
孟墅站在那裡道,“她好像早知道自己會為什麼發病,在遺書中,她交待大小姐和厲總不管仇恨,不管發生什麼事,都不能傷害家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還明確指出,家人指的是厲家所有人,包括老爺和他的新太太。”孟墅說道,“那封遺書,是夫人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給厲總的叮囑。”
所以,不管怎麼樣,厲天闕都無法做到違背母親的遺願。
因為那是母親僅有的囑咐。
果然,在樓下,厲天闕的槍舉了很久,終是放下。
那一柄手槍,似乎重如千鈞。
他垂下手的一瞬間,連肩膀都垮了下來,再也不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厲天闕。
楚眠抿緊了唇,孟墅又道,“去年厲總逼著老爺下臺的時候,老爺是真怕了,可後來他知道厲總一直守著夫人的遺囑,就開始肆無忌憚,一直挑釁厲總。”
這樣的人,怎麼配稱為父親。
楚眠沉默地看著。
只聽厲擎蒼譏諷的聲音再次傳來,“膽小鬼,老子知道你不敢,老子就是罵你母親是妓、女,你都不敢開槍,你跟你母親、跟你姐姐一樣,都是廢物!”
厲天闕站在那裡,手死死地扣住手中的槍,虎口的鹿角幾乎變形。
“砰砰砰。”
一連三槍。
地板出現三個巨大的窟窿,整個正廳彷彿都在搖動。
楚眠的耳朵被槍聲震得有點痛。
見狀,厲擎蒼笑得更加猖狂,“天闕,你就這點能耐,你就只敢找地板撒氣?”
“父親您別再說了。”
賀盛璃站起來,擋到厲天闕面前,伸開雙臂,形成護衛的姿態,聲音難過地道,“您這樣知道二哥有多傷心嗎?”
“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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