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眠看著那帶血的箭尖,這麼長的一根袖箭虧他能忍痛取出。
她抬起手輕輕拍了下他另一側的肩膀,道,“已經取出來,最痛的部分熬過去了。”
聽到這話,厲天闕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前,將頭靠到她的懷裡,她身上帶著薄荷的淡淡香氣立刻縈繞在他周圍。
很好地緩解了痛意。
楚眠看著他背上湧出的血,眉蹙得更緊,等她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,她的手已經環上他的頭顱,五指埋在他的短髮間安撫地輕撫。
看到這畫面,一旁看著的孟墅突然就什麼都明白了。
“幸好沒有傷到重要臟腑,但骨頭傷得有點重,需要休養,我現在縫合傷口。”
沈醫生開始處理傷口,一層層縫合。
厲天闕靠在楚眠的身上,不時低吟,似強忍著痛苦,楚眠聽得咬住了嘴唇。
她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,只能單手一遍遍撫著他的髮間。
厲天闕感受著她指尖的柔軟。
媽的,什麼痛都忘了。
不打麻醉就這麼縫合,疼痛不比挖的時候輕,楚眠站在那裡看著,第一次覺得這時間比在貧民窟時還漫長。
過了很久,沈醫生才將傷口縫合好,固定上一層層的紗布,做完這一切,他往後退了退,低頭恭敬地道,“厲總,傷口處理好了,這幾日要尤其靜養,如果很痛的話可以趴在床上休息,飲食要清淡,消炎藥一定要吃,防止發燒。”
“……”
厲天闕一個字都沒聽進去,就靠著楚眠,不時痛苦低吟。
“……”
孟墅站在一旁快看不下去了。
自從楚眠出現後,他真是認識到完全不一樣的厲總。
一個人居然能在短短的時間裡突然變得像另外一個人,太可怕了。
沈醫生站在一旁看著這畫面,也有些一言難盡,隱約猜到面前的女孩和厲總是那種關係。
“還有什麼要注意的麼?”
楚眠抬眸看向沈醫生。
怎麼說都是為她受的傷,她做不到無動於衷。
“別的就沒什麼了。”沈醫生抬眸,看向楚眠格外清純的五官,想了想添上一句,“暫時不要有劇烈運動。”
最後四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,沈醫生神情格外鄭重地看了一眼床。
“……”
厲天闕的身邊全是人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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