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天闕盯著她,把臉往她掌心裡蹭了蹭。
楚眠低眸看著他,笑了笑,而後淡淡地道,“今天沒有將我處刑,可以對外稱現場人太多,為避免發生意外,已將人另外執行死刑。”
“這說法瞞一般公眾還行,瞞不過財閥們。”唐瑾辰道,“甚至,這時候可能已經有人知道是天闕來劫人了。”
“所以,今天不應該是救人,而是殺人滅口。”
楚眠盯著厲天闕的臉認真地擦拭著,看他一點點恢復英俊外貌。
“……”
厲天闕懂她的意思,一雙眼立刻直勾勾地盯著她,似乎有些不敢相信。
唐瑾辰聽著這番話,琢磨半晌後道,“你是說,讓我偽造一下今天的事,放訊息給各大財閥和老家族,有人進江南堂殺人滅口,還很有可能是天闕動的手?”
“厲天闕在T國參加峰會,回來知道出了貧民窟人的事,他向來猖狂狠毒,更是不滿貧民窟人爆料挑釁,於是讓人趕在死刑前滅口,將人活活燒死,用以告誡貧民窟人不得再生事。”
楚眠說著,總算將厲天闕擦了個大概的乾淨,只是上面的傷依然看得叫人觸目驚心。
唐瑾辰聽到這話,心思頓時又浮動了,“偽造監控不難,活活燒死的話也不用看屍體,而且若是厲天闕出面解決的人,那些財閥也會停了追究的心,畢竟,他們誰會想到A國最大的財閥殺來江南堂,是為了救一個貧民窟人。”
說滅口,反而邏輯通順。
這樣,事情也能太平解決。
這麼一想,唐瑾辰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,原來還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。
“然後呢?”
厲天闕盯著楚眠蒼白而乾燥的唇。
“然後,A國不用亂,我不用死,你也別亂來,和平解決。”
楚眠微笑著看向他,“當然,讓我出賣我身後的組織不可能,但我保證,他們不會亂來,只會像我之前一樣一步步和平解決貧民窟的問題,可能要久一點。”
也許兩年,也許四年,也許更久,也許……永遠無法解決。
“我問的是你。”
厲天闕看著她道,嗓音低沉喑啞。
楚眠手中的溼紙巾擦到他的脖子上,動作頓了頓,他頸上有著幾道明顯被抓破的血痕,印跡很深。
她看了好一會兒,才語氣平淡無味地道,“以後,我就是個不存在這世上的死人,我不會再參與任何重建貧民窟的事,也不會再見任何一個外人,等厲天闕找個安全的地方給我,我就再不往外踏出一步,老死圍牆之內。”
誰都不會知道,那個貧民窟的死刑犯還活在世上。
“……”
聞言,唐瑾辰怔怔地看向她。
這提議他曾經也有過,只是當時她寧死不願,可現在,她卻親口提了出來。
厲天闕坐在她面前,長睫動了動,深深注視著她的一雙血眸變得深邃無比,他的嗓音更啞,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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