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狀,楚眠突然察覺不對勁,突然就覺得慌了。
她站起來,厲天闕坐在那裡,看著他笑著舔了舔後槽牙,猛地揚手一巴掌將酒杯拍碎在桌面上。
“砰。”
清脆一響。
酒杯碾碎在他的掌心之下。
酒液混著血液在他掌下流淌出來,沿著桌邊滴落,像極了燒紅的燭淚,驚心動魄。
楚眠站在那裡,心臟狠狠一緊。
厲天闕抬起眼看向她,他笑著,充滿諷刺,“楚眠,我今天算是明白了,你或許知道怎麼喜歡一個人,但你到底是不夠喜歡我。”
她要喜歡死了他,怎麼會看不出來他若非發病,怎麼可能成全她!
她要喜歡死了他,怎麼會看不出來什麼財團什麼身家他通通都不在乎!
她始終……都太理智。
他看著她笑,一滴眼淚忽然從眼眶滑下。
狼狽極了。
厲天闕不允許自己有這樣的狼狽,急忙抬起手,指腹抹去淚,卻在眼下流下一抹血,妖冶而驚心。
“厲天闕……”
楚眠看他這樣,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她慌亂地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,手掌碰到桌上的遙控器,開了燈。
餐廳裡頓時亮如白晝,她站到他面前,低下身子半蹲著,抬頭仰視著他,“厲天闕,我絕對不是你想的意思,你不讓我整容,我不想你涉險,那我離開帝都確實是最好的辦法,但我還會回來找你的。”
厲天闕聽著,仍是在笑,他緩緩抬起手抬起她的下巴,浸了水光的眼盯著她,唇角勾的弧度更深,說出口的話卻是恨到了極點。
“楚眠,我怎麼就這麼不甘心呢?”
他不是在問她,是在問自己。
他不知道怎麼喜歡一個人,但他把她刻進了骨子裡。
回來找他?
等她回來的那天,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一個清醒的正常人了。
這樣的厲天闕讓楚眠看得無端懼怕,也慌。
她突然明白什麼解釋都沒用,她只能伸出雙手捧上他的臉,指尖輕輕拭去那一點血痕,像安撫一個情緒失控的孩子,“那我不走了好不好?我陪在你身邊,神來擋神,佛來誅佛,你別這樣……”
她聲音都是顫的。
她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,她開始想自己說錯了多少,是不是從坐在這裡開始,她每個字都說錯了。
“輸了一起死嗎?”厲天闕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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